“应该?”银翼睁开眼。
“现在手头没有检测设备,只能凭外观判断。但金泰源用命换来的东西,我不会让它出事的。”
银翼走到箱前,指尖抚过冰冷金属——几道划痕,些许盐渍,整体完好。
“彼得罗夫。”
“嗯。”
“样品你带走,但数据——所有能复制的情报:原理、图纸、测试记录、部署时间表……给我一份。”
彼得罗夫眯起眼,“分赃?”
“不是分赃。”银翼直视他,“是合作。你交实物,完成任务;我卖数据,换钱。各取所需。”
“你之前说,不是为了钱。”
“之前是,现在不是。”
“为什么变了?”
“因为有人死了。金泰源,还有十几个朝鲜特工。他们死了,不能白死。他们的家人需要钱……我也需要。”
彼得罗夫久久注视他,终于点头:“同意。”
两人伸手,短暂一握,随即松开。
“等到了安全地,我把全部数据拷给你。”
“谢谢。”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银翼回到角落坐下,左臂伤口仍在隐隐作痛——愈合有时比受伤更难熬。
索菲亚睁开眼,望向他,“先生。”
“嗯。”
“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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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他们白死’。”
“真的。”
“那您自己呢?您要是不明不白死了,谁给您收尸呢?”
“你啊,你不是我的助手吗。”
“好,我给您收尸。”
银翼呼吸渐沉,竟真的睡去,渔屋重归寂静。海浪声从破洞与门缝渗入,一下,又一下,如摇篮曲,又似倒计时。
众人各自倚墙,心事如潮。
三天或五天,船会来。在此之前,唯有等待,在遗忘的海岸,在世界的背面,在信任与背叛的缝隙之间。
18:40的东京,海军省情报本部大楼沉入暮色,十一楼走廊灯光惨白,照在灰墙与磨砂地砖上,偶有军官快步经过,皮靴踏出清脆回响,旋即被拐角吞没,仿佛这栋楼只允许效率,不容情绪。
纯田真奈坐在新办公室里,房间比旧处大了一倍——深色文件柜沿墙排开,窗边一盆绿植叶片萎黄,显然无人照料。
实木办公桌中央嵌着触控屏,旁侧并列三台保密电话,台灯投下昏黄光晕,将摊开的文件染成暖色。
她身着中佐制服,肩章上的樱星是昨日刚换的,在灯下泛着冷金。
发髻紧束,黑夹固定于后,素面无妆,唇干裂,眼下浮着淡青,连续工作十六小时,脊背却仍挺直。
面前咖啡已凉,深褐液面浮着油膜,她啜了一口,苦涩漫过舌尖,眉头微蹙。
“中佐。”门口传来年轻的声音。
她抬眼,一名少尉站在门框阴影里,怀抱厚厚一叠文件,二十出头,制服崭新,眼神里还带着军校生的拘谨与不安。
“进来。”
少尉快步上前,将文件置于桌面,“军令部内部审查初步报告。第一批名单已整理完毕。”
真奈未翻,“多少人?”
“四十七人,包括岛津少将在内,所有‘岛津’姓氏军官均列入首批隔离审查。此外,三角初音经手项目共二十三项,关联人员一百三十二人,正在逐人核查。”
真奈指尖在桌沿轻叩一瞬,“辛苦了。放这儿,我稍后看。”
“是。”少尉迟疑片刻,又道,“还有……警视厅通报,长野、新泻、富山三县联合搜捕仍无进展。国道18号、141号及上信越自动车道检查站人力加倍,AI识别系统已升级至‘天网-7’版本,但……毫无踪迹。筱冢少将情绪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