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3章 商燕燕破利,真正穷的是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眼眶红了。

“可钱是工具。”

“不是爹。”

“不是娘。”

“不是神。”

“你把钱供上神位,就得把所有人都赶下去跪。”

“最后连你自己,也得跪。”

高勋浑身发抖。

“我没有跪!”

“我有钱!”

“我有很多钱!”

礼铁祝看着他。

“你跪了。”

“你跪的不是药铺掌柜。”

“你跪的是那句‘没钱就等死’。”

“你这辈子都在给那句话磕头。”

这一句落下。

高勋像被雷劈中。

商燕燕走到礼铁祝身侧。

净化之衣的白光照着她苍白的脸。

她看向高勋。

“利欲熏心的人,不是想要太多。”

“是永远觉得不够。”

“你赚第一笔钱,是想救人。”

“赚第二笔钱,是想安心。”

“赚到后来,你已经不知道自己想买什么了。”

“你只是怕停下来。”

她声音轻了些。

“因为一停下来,你就会听见雨声。”

高勋嘴唇颤抖。

炉心深处,那个雨里的小高寻抬起头。

他掌心攥着铜钱。

满脸都是泥和泪。

礼铁祝心口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很多人。

为了房贷不敢生病的人。

为了孩子学费熬夜接单的人。

为了父母医药费到处借钱的人。

还有那些赚了钱以后仍然睡不安稳的人。

银行卡数字涨了。

心里的洞没补上。

人间最大的误会之一,就是以为“有钱了就好了”。

有钱当然会好很多。

可如果心里一直站着那个被羞辱过的小孩,他会永远问:

够了吗?

安全吗?

还会不会有人把我赶出去?

礼铁祝举起克制之刃。

寒光压住金烟。

胜利之剑燃起烈火。

“高勋。”

“你真正穷的不是口袋。”

“是心。”

“你把世界当成账本,所以永远没有家。”

“家不是算出来的。”

“家是有人给你留饭,留灯,留一句‘回来就行’。”

商大灰听到这里,眼泪又下来了。

他小声说:“对。”

“饭凉了还能热。”

“人心凉了,可不好热。”

黄三台难得没怼他。

只是低声道:“这句像人话。”

商大灰抽鼻子。

“我一直都像人话。”

黄三台:“你多数像饭话。”

沈狐一鞭护住龚赞。

龚赞眼泪汪汪地说:“狐狐,你刚才挡我了。”

沈狐:“闭嘴。”

龚赞:“好嘞。”

礼铁祝听着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忽然笑了。

笑得嘴角都是血。

这就是家吧。

不一定多体面。

不一定多有钱。

甚至吵得像菜市场。

但你快掉下去的时候,总有人伸手。

哪怕伸手的人嘴里还骂你一句“废物”。

那也是热的。

高勋眼里金光和泪光混在一起。

他像要哭,又像要笑。

“不可能……”

“我买了那么多宅子。”

“那么多金子。”

“那么多人对我笑。”

“我怎么会没有家?”

商燕燕轻声道:“因为他们笑的是你的钱。”

“不是你。”

这句话比剑还狠。

高勋的表情瞬间碎了。

礼铁祝双剑交错。

“问心不卖斩!”

火光与寒光同时爆发。

这一剑没有刚才那么暴烈。

却更沉。

像一个人终于把多年压在胸口的石头搬起来,然后狠狠砸向那句害了他一辈子的谎话。

剑光斩入铜臭核心。

金壳彻底炸开。

炉火倒卷。

“我也没办法。”

碎。

“大家都这样。”

碎。

“穷人才谈良心。”

碎。

“没有人不卖。”

碎。

最后只剩那枚旧铜钱。

叮。

它落在地上。

声音轻得可怜。

万利熏心炉裂成两半。

金烟散去。

高勋跪在废墟里,满身狼狈。

他不再像地狱长。

不再像拍卖师。

不再像金山上的神。

他只是一个很累很累的人。

一个赚了一辈子钱,却没买到一句“别怕”的人。

他低头看着那枚铜钱,手指颤抖。

“没钱的时候没人救我……”

他的声音哑得像雨水泡烂的纸。

“有钱以后……”

“为什么我还是怕?”

这一次,他没有怒吼。

也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问。

像那个跪在药铺门口的小孩,终于隔着很多年,问出了那句没人回答的话。

礼铁祝站在他面前,双剑垂下。

他没有笑。

也没有骂。

胸口闷得厉害。

因为这个问题,太疼了。

人有时候怕的不是穷。

是怕自己再也回不到那个还相信善意的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怕自己变强以后,发现强大并没有治好伤口。

怕自己终于买得起药,却再也没有人等着那副药。

风吹过熏心森林。

金叶子一片片落下。

不再像铜钱。

像普通的枯叶。

商燕燕轻轻吐出一口气,身体晃了一下。

沈聊立刻扶住她。

“还撑得住吗?”

商燕燕苦笑。

“撑得住。”

“就是脑子有点想辞职。”

黄三台冷笑。

“辞不了。”

“团队智囊是终身制,还没有五险一金。”

商大灰认真问:“那管饭吗?”

众人沉默一瞬。

礼铁祝忽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这帮人啊。

真是又吵又烦又不省心。

可如果井星看见,一定会摇着扇子说:

人心之贵,不在无欲,而在欲来时仍知不义不可取。

然后被黄三台骂一句:

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啊?

礼铁祝抬头,看向还在颤抖的高勋。

他知道。

这一战还没彻底结束。

高勋的执念太深。

一个人把钱当神拜了半辈子,不可能一剑就立地成佛。

但至少。

这座万利熏心炉破了。

那句“没有人不卖”,也破了。

礼铁祝握紧双剑,声音低沉。

“高勋。”

“账算到这儿,还没完。”

“你欠那些人的,不是一句可怜就能抹平。”

“你小时候受过的苦,我们看见了。”

“你后来造下的孽,也得算。”

高勋缓缓抬头。

眼泪从他眼角滑下。

他张了张嘴。

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熏心森林深处,铜臭核心碎裂后的黑烟还在翻涌。

像一场旧雨,终于停了一半。

但天还没亮。

礼铁祝站在废炉前。

身后是伤痕累累的同伴。

身前是跪在金灰里的高勋。

他忽然明白一个道理。

欲望不可怕。

想要钱,也不可耻。

可当一个人为了想要,把亏心事说成理所当然,把别人的命算成成本,把自己的伤口供成神。

那就不是穷。

是心里塌了房。

而塌了房的人,要么学着重新盖。

要么就会把全世界都拖进废墟里。

礼铁祝抬剑。

火光与寒光重新亮起。

“来吧。”

“最后一笔账。”

“咱们接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