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 紫幻魔戒,高荣的被安排人生

可礼铁祝看得明白。

那不是荣光。

那是一个害怕被抛下的人,把恐惧穿成了礼服。

站在台上,假装自己是爱。

紫光开始散。

画面崩塌前。

礼铁祝看见了小时候的高蓉。

那个被母亲逼着喝牛奶的小男孩,坐在桌前。

手里还握着铅笔。

他没有哭。

只是很小声地问了一句:

“妈妈,如果我不听话,你还爱我吗?”

没人回答。

屋里只剩下钟表滴答。

一声一声。

像心被慢慢拧紧。

礼铁祝鼻子一下酸了。

他忽然有点恨不起来。

不是原谅。

不是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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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是说高荣没错。

错就是错。

撕掉别人的录取通知书,压住别人的人生,偷走别人的选择。

这些账,不会因为他小时候也疼过,就自动清零。

可礼铁祝看懂了。

高荣不是天生魔头。

他是一个小时候没被允许选择的人,长大后也不允许别人选择。

他被安排过。

所以他学会安排别人。

他被“为你好”勒过脖子。

所以他也拿同样的绳子,去勒所有自己在乎的人。

人有时候真惨。

小时候挨过的刀,长大后不一定会扔掉。

有些人会把刀磨亮。

再递给下一代。

还说:

这是祖传的爱。

紫幻魔戒猛地一震。

礼铁祝从幻境里醒来。

控欲大厅重新出现。

暖光刺眼。

红线满天。

高荣仍站在大厅中央,脸上的温柔却裂开了一道缝。

众人还被爱名千线缚困着。

沈聊脸色苍白。

沈狐咬牙支撑。

商大灰眼眶通红,手还死死攥着开山神斧。

黄北北哭得鼻尖发红,却没松开万毒金鳞镜。

黄三台看见礼铁祝醒了,立刻骂道:

“你可算回来了。”

“再不回来,我都准备把这温柔变态骂成心理咨询失败案例了。”

商大灰小声问:“骂完能吃饭不?”

黄三台闭眼。

“你真是人类饥饿史上的活化石。”

礼铁祝本来心口正疼。

听见这句,差点破功。

这队伍绝了。

哪怕被控欲地狱摁在地上摩擦,也能把悲伤整出东北澡堂子聊天效果。

但他心里反而更稳了。

能贫。

能哭。

能骂。

能饿。

这才是活人。

不是高荣光罩里那种“平安但没气儿”的摆件。

高荣看着礼铁祝。

声音仍然温柔。

只是温柔底下,多了一丝冷。

“你看见了什么?”

礼铁祝抬头。

紫幻魔戒的余温还在指间烧。

他看着高荣,沉默了两秒。

“我看见一个小孩。”

高荣眼神一颤。

礼铁祝继续道:

“一个从小被安排到大的小孩。”

“喝不喝牛奶,跟谁玩,学啥,不学啥,连喜欢都得按审批流程走。”

“你小时候不是没反抗。”

“是你一反抗,就有人哭给你看。”

高荣的笑容淡了。

红线轻轻颤动。

礼铁祝往前一步。

“后来你爱上一个姑娘。”

“她想去远方学医。”

“你怕她走。”

“你怕她见了更大的世界,就不回头了。”

“所以你撕了她的录取通知书。”

大厅里的暖光猛地晃了一下。

众人脸色都变了。

沈聊抬起头。

眼里有悲,也有怒。

沈狐冷声道:“这也叫爱?”

龚赞咬牙:“这叫偷人生。”

黄北北哭着点头:“比偷包还坏。”

黄三台冷笑:“偷包还能报警。偷人生,人家还劝你懂事。”

高荣终于不笑了。

“我是在保护她。”

礼铁祝眼神一冷。

“你保护的是她吗?”

“你保护的是你自己不被离开。”

高荣袖子里的手猛地攥紧。

礼铁祝没停。

“你最怕的不是别人受伤。”

“你最怕的是别人有一天自己选了路,然后那条路上没有你。”

“你把恐惧叫作爱。”

“把占有叫成负责。”

“把不信任包装成经验。”

“把‘我害怕’说成‘我是为你好’。”

这几句话落下。

大厅里所有红线都抖了一下。

像被人拽住了命门。

礼铁祝声音哑了点。

“高荣,你不是比别人更懂什么对他们好。”

“你只是受不了别人不按你的剧本活。”

“你小时候被人关在‘为你好’里。”

“你长大后,就盖了更大的笼子。”

“你不是照看者。”

“你是那个笼子长大成人了。”

高荣脸色终于变了。

那层完美温柔,像劣质墙皮。

一块一块掉下来。

他盯着礼铁祝。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恨。

也露出怕。

礼铁祝看懂了。

这就是高荣的死穴。

他不怕别人说他控制。

不怕别人骂他恶心。

他怕别人说——

你所谓的爱,其实是恐惧。

因为那样,他一辈子搭起来的“好人牌坊”就塌了。

塌完以后,里面站着的,不是什么圣人。

只是一个怕被抛下的孩子。

茶杯里的水纹忽然晃碎。

大厅安静得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礼铁祝握紧双拳,胸口胜欲红痕还在发烫。

可这一次,他没有被它拖着走。

他抬头看着高荣,一字一句道:

“我不同情你的恶。”

“但我看见你的疼。”

“可疼不是你伤害别人的许可证。”

小主,

“你被人安排过,不代表你有资格安排所有人。”

“你小时候没有选择,不代表别人长大也不配选择。”

高荣死死盯着他。

“选择会带来死亡。”

礼铁祝红着眼笑了。

“对。”

“也会带来活着。”

“人不是因为永远安全才叫活着。”

“人是因为能自己选,哪怕选错了还能爬起来,才叫活着。”

他看向身后众人。

“我也怕他们死。”

“怕得要命。”

“怕到有时候真想把他们都锁家里,窗户焊死,饭菜管够。”

商大灰眼睛一亮:“饭菜管够?”

黄三台反手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重点是焊窗户!”

商大灰委屈:“我就确认一下福利。”

众人本来都快哭了。

硬是被他整出一声带泪的笑。

礼铁祝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更红。

“可我不能。”

“因为他们不是我的东西。”

“不是我人生里的摆件。”

“也不是我救人清单上的任务。”

“他们是我的同伴。”

“同伴不是放进保险柜里防丢的。”

“同伴是明知道会摔,还一起往前走的人。”

高荣周身红线骤然暴涨。

他的声音终于不再温柔。

“你们会后悔。”

“你们会哭。”

“你们会失去。”

“到那时候,你们就会明白,我才是对的!”

礼铁祝抬起头。

紫幻魔戒光芒彻底散进他眼底。

他看着高荣,轻声道:

“也许会。”

“可那是我们自己的人生。”

“哭也是自己的哭。”

“后悔也是自己的后悔。”

“路要是走歪了,我们自己拐回来。”

“你别拿爱当导航,还偷偷改目的地。”

高荣脸色阴沉到极点。

控欲大厅的暖光开始扭曲。

那些红线一根根绷紧。

像无数句“为你好”终于撕掉了糖纸,露出里面的铁钩。

礼铁祝知道。

高荣要真正动手了。

他也知道,接下来更难。

因为看穿病根,不代表病会自己好。

有些锁,被揭穿以后,反而勒得更紧。

可至少现在。

他知道该砍哪里了。

不是砍爱。

是砍把恐惧伪装成爱的那只手。

礼铁祝重新握住胜利之剑和克制之刃。

火光与冷光在他掌心同时亮起。

他看着高荣,声音不大,却像钉子落地。

“来吧。”

“今天我就看看,你这碗‘为你好’的热汤里,到底藏了多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