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高荣终极控局,净化之衣第三次转借
高荣脸上的温柔,终于碎了。
不是一下碎成渣。
而是像一碗放凉的鸡汤,表面那层油膜慢慢裂开,露出底下沉得发黑的锅底。
礼铁祝握着胜利之剑和克制之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淦。
这人终于不装了。
最可怕的人不是一上来就掀桌子的疯子。
疯子好办。
他掀桌,你抡凳。
大家都很坦诚。
最可怕的是高荣这种。
他先给你倒茶,给你披毯子,给你说“我理解你”,最后把你整个人塞进保鲜盒,还贴个标签——关爱保存,冷藏一生。
高荣抬起头。
大厅所有暖灯同时亮到刺眼。
那些红线不再像毛衣针脚。
它们变粗。
变硬。
像一根根带着笑脸的铁丝。
“你们不懂。”
高荣声音还是轻的。
可那股轻,已经不是温柔。
是审判书落在桌上的轻。
“你们总以为选择很高贵。”
“可选择带来的是什么?”
“是争吵。”
“是后悔。”
“是死亡。”
“是一个人临死前,还要对爱他的人说别难过。”
沈聊的脸瞬间白了。
井星。
这两个字没出现。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有些名字不需要被喊出来。
它就像冬天衣领里的一粒雪,化开了,冷一整天。
礼铁祝眼神一沉。
“你少拿死去的人给你话术镀金。”
高荣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有点冷。
“我只是说事实。”
“你们一路走到这里,失去了多少?”
“如果有人能提前安排。”
“如果有人能提前阻止。”
“如果有人能把所有岔路剪掉。”
“他们是不是就不用死?”
大厅里,红线猛地一震。
下一瞬。
四周浮现出无数灯火。
一盏一盏。
像万家团圆。
像除夕夜。
像每个出门的人都回了家。
可礼铁祝看着那些灯,后背却凉得像被人拿冰碴子搓澡。
灯里没有笑声。
没有吵闹。
没有锅碗瓢盆碰撞声。
只有整齐。
太整齐了。
整齐得像停尸间开了暖黄色滤镜。
高荣缓缓抬手。
“万家灯火囚心阵。”
轰——
整个控欲大厅变成了一座温柔的人间。
每个人脚下,都出现一条回家的路。
商大灰看见了姜小奴。
她抱着芊芊,站在门口。
屋里炖着肉。
馒头白得发光。
姜小奴眼睛红红的,却笑着说:“大灰,回来吧。别打了。你不欠谁的。”
芊芊伸着小手。
“爹,抱。”
商大灰当场破防。
开山神斧差点掉地上。
“祝子……”
他声音哽住。
“这关真缺德。”
礼铁祝喉咙也堵。
“嗯。”
“缺德得像把年夜饭做成陷阱。”
黄三台刚要骂。
他面前也亮了。
不是家。
是一间安静的小屋。
没有人让他说话。
没有人被他骂哭。
没有人因为他的毒舌皱眉。
所有人都温和地看着他。
一个声音说:“三台,你只要不说刺人的话,就没人会受伤。”
黄三台脸色黑得像锅底。
“放屁。”
他咬牙。
“我可以少扎人。”
“但你不能把我舌头腌成咸菜。”
黄北北面前,是黄家的大宅。
不再有逼迫。
不再有联姻。
所有长辈都慈眉善目。
“北北,别怕。”
“外面太苦了。”
“你回家。”
“这辈子我们养你。”
黄北北哭得鼻尖通红。
“我知道家里好。”
“可是……”
她抱紧万毒金鳞镜。
声音小,却很倔。
“可我不能一辈子当被窝里的小孩。”
镜面亮起。
检测:万家灯火囚心阵成分。
亲情三十七份,恐惧二十八份,占有二十五份,自我感动十份。
附加调料:热饭、毛毯、眼泪、以及一句“家里还能害你吗”。
备注:有些家是港湾,有些家是鱼缸。区别在于,港湾允许船出海,鱼缸只允许鱼转圈。
商大灰吸了吸鼻子。
“这镜子说话越来越像井星了。”
礼铁祝心口一疼。
他苦笑。
“井星要是听见,估计得跟镜子辩论三天。”
黄三台冷哼。
“然后镜子提示:电量不足,道理过载。”
众人笑了一下。
笑声很短。
像黑夜里划过去的一根火柴。
亮一下。
马上又灭。
高荣看着他们,眼神越来越冷。
“你们还在开玩笑。”
“看来还不够痛。”
他又抬手。
“亲情圣旨落。”
大厅上空,无数金色纸张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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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张都像家书。
可落到人身上,瞬间变成锁链。
上面写满了字。
“你是姐姐,你该让着。”
“你是哥哥,你该扛着。”
“你是孩子,你该听话。”
“你是丈夫,你该回家。”
“你是领队,你该负责到底。”
“你欠我们的。”
“你不能让我们伤心。”
每一句都不像刀。
却比刀磨人。
刀割一下,知道疼在哪。
这些话不一样。
它们钻进骨头缝里。
让你连喊疼都觉得自己不孝、不义、不懂事。
沈聊被一张金纸砸中。
纸上写着——
“七姐就该替妹妹安排安全人生。”
沈狐脸色一变。
“七姐!”
沈聊闷哼一声,净化之衣亮起白光,却又被金纸压得忽明忽暗。
她伤还没好。
她一直在硬撑。
礼铁祝看得火大。
“高荣!”
“你要打就打,别老往人心窝子里塞传单!”
高荣淡淡道:“这是爱。”
“这是命令!”商燕燕冷声道。
她被红线缠住,脸色却冷得吓人。
“亲情如果不能拒绝,就不是亲情。”
“是圣旨。”
“圣旨不需要你幸福。”
“圣旨只需要你跪下说谢主隆恩。”
礼铁祝看了她一眼。
好家伙。
燕燕这嘴一开,直接给控欲地狱做法医解剖。
刀口还挺整齐。
高荣终于看向商燕燕。
“你很聪明。”
“所以你最危险。”
“聪明人总觉得自己能判断。”
“可判断会错。”
“你错一次,就会死人。”
这话落下,商燕燕的睫毛颤了一下。
井星的死,像一颗钉子。
没人碰时,它也在。
一碰,就疼。
高荣轻声道:“你若交出判断权,就不用再痛苦。”
“我可以替你算。”
“我可以替你定。”
“你只需要执行。”
商燕燕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