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 紫幻魔戒,高荣的被安排人生

他轻声说:“外面很危险。”

林杏笑了。

“危险也不能一辈子不出门呀。”

高蓉沉默。

这句话像风。

吹过他从小被关紧的窗。

他本该高兴。

可他第一反应,是想把窗钉死。

画面切到深夜。

林杏家的邮箱前。

高蓉站在雨里。

手里拿着那封录取通知书。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

他脸色白得吓人。

礼铁祝站在旁边,心都沉了。

“别干。”

他明知道对方听不见。

还是忍不住说。

“你要是真爱她,就别干。”

高蓉的手在抖。

他一遍遍自言自语。

“外面太远。”

“她一个女孩,会受欺负。”

“学医太苦。”

“她会后悔。”

“我是在保护她。”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信了。

人最可怕的不是撒谎给别人听。

是把谎话炖烂了,喂给自己。

还觉得挺养生。

高蓉把信撕了。

一片一片。

撕得很慢。

像在撕掉林杏未来里所有他够不到的路。

雨水把纸片冲进下水道。

那一刻,礼铁祝听见自己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闷。

疼。

还恶心。

这不是杀人。

却比杀人还阴。

杀人夺命。

他这是夺路。

一个人活着,最怕不是摔倒。

是有人提前把你要走的路偷了。

还站在旁边说:

你看,我帮你避开了石头。

可他不说。

他连路都给你搬没了。

画面再转。

林杏没有收到录取通知。

她以为自己落榜了。

那天她坐在台阶上哭。

哭得很安静。

高蓉坐在她旁边,递纸巾。

“没事。”

“留下来也挺好。”

“我会照顾你。”

林杏靠在他肩上。

她不知道。

自己靠着的不是爱人。

是偷走她翅膀的人。

礼铁祝看得眼眶发热。

淦。

这比打魔还难受。

魔打你,至少响。

这种伤不响。

它像慢性漏气。

等你发现自己飞不起来了,施害的人还在旁边说:

你看,你本来就不适合天空。

后来。

真相还是被发现了。

林杏在旧书里看见了录取名单。

她的名字明明白白在上面。

那一瞬间,她没有大喊。

没有摔东西。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指抖得厉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蓉慌了。

“杏儿,你听我解释。”

“我那时候是怕你受苦。”

“我是为了你好。”

林杏看着他。

眼神像熄灭的灯。

“你不是怕我受苦。”

“你是怕我离开你。”

高蓉脸色惨白。

“我爱你。”

林杏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还疼。

“你爱的是我吗?”

“还是爱一个永远不会走出你掌心的人?”

高蓉急了。

“外面真的不安全!”

“我可以给你稳定的生活!”

“我会对你好!”

林杏后退一步。

“高蓉。”

“我宁愿在外面摔断腿。”

“也不想在你给的安全里,慢慢忘了自己会走路。”

礼铁祝心口一颤。

这话糙吗?

不糙。

这话像钉子。

一下钉进人的骨头。

安全如果要拿自由换,那不是家。

是高级笼子。

里面有空调,有热饭,有毛毯。

可鸟在里面待久了,连天空都成了传说。

林杏走了。

没有回头。

高蓉站在原地。

他没有追出去。

他只是喃喃。

“她以后会明白。”

“她会明白我是对的。”

“她只是现在恨我。”

“以后会感激我。”

礼铁祝闭了闭眼。

完了。

一个人最无药可救的时刻,不是被别人骂错了。

是他把别人的离开,也解释成对方不懂事。

你看。

这套逻辑多无敌。

你听我的,说明我对。

你不听我的,说明你幼稚。

你留下,证明我爱你。

你走了,证明你不懂爱。

这不是恋爱。

这是逻辑绑架。

还是带蝴蝶结包装的那种。

画面继续往后推。

高蓉成了领导。

温和。

体面。

从不发火。

他给下属安排人生。

谁该结婚。

谁该调岗。

谁适合加班。

谁不适合冒险。

谁的理想“不现实”。

谁的自由“太任性”。

他总是笑着说:

“年轻人,我是过来人。”

“听我的,少走弯路。”

“你现在不理解,以后会感谢我。”

一个女下属想辞职去开花店。

他把她的辞职申请压下。

“创业风险太大。”

“你一个姑娘,稳定最重要。”

一个男下属想回老家照顾病父。

他替对方报了进修班。

“你不能被家庭拖累。”

“我这是培养你。”

一个年轻人提出不同意见。

他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

“有想法是好事。”

“但你还不成熟。”

他说每一句话,都像在递热水。

可每一杯水里,都泡着半片安眠药。

喝完不疼。

就是慢慢不想醒了。

礼铁祝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变得安静。

不吵了。

不笑了。

也不犯错了。

高蓉很满意。

他以为这叫秩序。

可礼铁祝只觉得,那像一屋子手机全开了省电模式。

屏幕还亮。

人已经快没电了。

终于有一天。

所有人都离开了他。

下属调走。

朋友疏远。

亲人沉默。

没人跟他吵。

也没人再跟他说真话。

他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桌上摆着一杯热茶。

茶凉了。

没人提醒他喝。

他第一次露出慌乱。

“我明明都是为他们好。”

“为什么他们都走?”

“为什么?”

窗外的灯一盏盏灭下去。

黑暗里,魔气来了。

不是张牙舞爪。

不是鬼哭狼嚎。

它像一个比他更温柔的人,轻轻站到他身后。

“他们离开,是因为你掌控得还不够。”

“只要你把一切都安排好。”

“就没人会受伤。”

“也没人能离开。”

高蓉慢慢抬头。

眼睛里最后一点人的光,被恐惧吃掉了。

他轻声说:

“对。”

“只要我掌控一切。”

“就不会失去。”

魔气缠上他的心口。

高蓉这个名字,一点点变成高荣。

荣光的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