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老白立刻摸出对讲机，按了两下没反应，没电了。

他低声骂了句，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咆哮。

“谁他妈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外甥！”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带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李广田跑得太急，肚子上的肉都在颤。那条深蓝色的真丝领带歪斜着，下摆还卡在了皮带扣里，显得极其滑稽。

他一眼就看见了躺在血泊里、右腿呈诡异角度扭曲的王斌。

“舅舅！舅舅救我！”王斌像是看见了活菩萨，挣扎着往那边爬，手指在地上抓出几道血痕，“他废了我的腿！快把他抓起来！还有他那个妹妹，把她的特等奖取消！把她赶出学校！”

李广田指着陆凡的鼻子，手指头快戳到陆凡脸上了。

“好啊，你个暴徒！光天化日之下敢故意伤害！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他拿下！”他冲身后的保安大吼，“还有那个什么陆瑶，现在立刻剥夺参赛资格，通知组委会，以后全省的画展封杀她！”

十几个保安立刻抽出腰间的橡胶警棍，大喊大叫着逼近。

影子嚼着口香糖，往前跨了半步，挡在陆凡身前。大拇指已经顶开了腰间战术匕首的按扣。

“等会儿。”陆凡拍了拍影子的肩膀，示意他退下。

他看着李广田，突然笑了。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的冷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笑。

“李局长好大的官威啊。”陆凡从兜里掏出一张不知道哪里蹭来的湿巾，擦了擦手指上刚才沾到的柳青青的血。“不过，你确定你要在这个时候，跟我大声讲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今天不光大声讲话，我还要让你把牢底坐穿！”李广田唾沫星子乱飞。

“花旗银行，尾号8842。”

陆凡把用过的湿巾随手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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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田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就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瑞士联合银行，尾号6711。还有个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尾号是……老白，多少来着？”陆凡偏过头问。

“9003，老板。”老白刚打完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顺手掏出平板电脑，“户头名字用的是他那个在国外念水硕的小三的。”

走廊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只有不远处洗手间里，一个没关紧的水龙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