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王与敬的将领起身抱拳:“末将遵命!”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另外,”史文炳补充道,“我已派人联络城中内应。松江知府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若能劝降最好,否则就里应外合,一举拿下!”

众将齐声应诺,士气高涨。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跑进来,在史文炳耳边低语几句。史文炳脸色微变,随即恢复正常,挥挥手让亲兵退下。

“怎么了?”王与敬察觉到异常。

“没什么大事。”史文炳淡淡道,但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大哥派人送来军令,让我即日整军,五月初出发。”

他说得轻松,但心中却在翻腾。刚才亲兵禀报的是另一条消息——方国珍的水军正在沿海集结,似乎有所异动。

方国珍,那个盘踞浙东的海盗头子,名义上归附元廷,实际上拥兵自重。他手下的水军横行海上,连元朝水师都奈何不得。若是他趁机插手松江战事,事情就麻烦了。

“必须速战速决。”史文炳暗暗下定决心,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要在方国珍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松江。”

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隆平府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事做准备。工匠们日夜赶制兵器,铁锤敲击铁砧的声音从早到晚不绝于耳;粮草辎重源源不断地运往军营,牛车在石板路上碾出深深的车辙;水军战船也在加紧修缮,船坞里飘散着桐油和木屑的气味。

而在千里之外的济南城中,刘承业也收到了隆平府的消息。

他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密报。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照亮了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水微烫,带着一股清雅的茶香。

“张士诚要打松江了。”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陈瘸子站在一旁,低声道:“大帅,张士诚这是要做什么?他不是在和元廷谈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