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业从身旁拿起一枚虎符。那虎符用青铜铸成,分成两半,合在一起时严丝合缝。他双手捧着虎符,郑重地递给郭菩萨。
“此战,不求速胜,但求必胜!遇事可与副将冯友祥参谋商议,若有疑难,随时派人回报!”
“末将领命!”
郭菩萨双手接过虎符,高高举过头顶。他的手指紧紧握着虎符,指节泛白。然后,他站起身,将虎符小心地收入怀中。
刘承业又看向一旁的关先生:“关先生,你为西路军军师,协助郭将军运筹帷幄。”
关先生睁开那双半眯的眼睛,躬身道:“遵命。”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接下来,刘承业又一一分派任务。
“毛贵,你率五千人留守承天府,负责城防和日常事务。”
“末将领命!”毛贵抱拳道。
“陈瘸子,你率三千人镇守青州,防备东面的元军残部。”
“末将领命!”陈瘸子独臂抱拳。
“李喜喜,你率两千人驻守济宁,保障运河畅通。”
“末将领命!”李喜喜应道。
“冯友明,你率水师沿黄河巡弋,保障粮道畅通。”
“末将领命!”冯友明拱手道。
其余诸将各有任命,井井有条。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人,都上前领命,然后退回队列。
分派完毕,刘承业环顾众人,沉声道:
“诸位,咱们在山东经营了两年,才有了今日的局面。这次西征,关乎咱们的生死存亡。赢了,咱们就有了争夺天下的资本;输了,这两年来的心血就会付诸东流。所以,我希望诸位都能全力以赴,不负使命!”
众将齐声应诺,声音响彻云霄,震得演武场上的旗帜都在颤抖。
就在这时——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大帅,俺有话要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汉子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约莫三十出头,满脸络腮胡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的双手布满老茧,虎口处有厚厚的硬皮,那是常年拉弓留下的痕迹。背上挎着一张牛角大弓,弓臂用上等的犀牛角制成,弦是用牛筋绞成的,一看就知道是一张硬弓。
正是新近提拔的将领李武。
他大步走到台前,抱拳道:“大帅,俺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俺知道,打仗靠的是真本事,不是靠嘴皮子。俺听说扩廓帖木儿手下的蒙古骑兵,个个都能在马背上开弓射箭,百步穿杨。咱们的火器营虽然厉害,但要是打不中人,那也是白搭!”
这话说得有些冒失。
台下的将领们都变了脸色。有人皱起了眉头,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暗自摇头。郭菩萨正要呵斥,却被刘承业抬手制止了。
“李将军说得不错。”
刘承业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赞赏的神色。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欣赏,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火器虽然厉害,但也要用得恰到好处。李将军既然擅长骑射,那我问你,你觉得火器与弓箭相比,孰优孰劣?”
李武想了想,挠了挠头。他的手指插入浓密的头发中,挠了几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个……俺也说不好。弓箭射得快,但力气小;火器威力大,但装填慢。要是能结合起来,那就好了。”
“说得好!”
刘承业抚掌大笑,笑声在演武场上回荡。
“李将军一语中的!火器与弓箭,各有长短。咱们要做的,就是扬长避短,把两者的优势发挥出来。郭将军,你在行军途中,要多与李将军这样的骑射高手切磋,看看如何让火器与弓箭配合得更好。”
郭菩萨抱拳道:“末将明白。”
李武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牢骚话竟然得到了大帅的认可,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他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退回了队列。周围的将士都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个小插曲过后,刘承业正式宣布祭旗出征。
三通鼓罢,号角齐鸣。
“呜——呜——呜——”
号角声低沉而悠长,在演武场上空回荡。一面巨大的“郭”字帅旗在风中展开,旗面用上等的丝绸制成,上面的“郭”字绣得格外醒目。
郭菩萨翻身上马。
他的战马是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鬃毛修剪得整整齐齐,马鞍上挂着他那柄新得的破甲枪。他手持长枪,在阵前缓缓驰过,目光扫过每一个将士的脸庞。
那些脸庞,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兴奋,有的紧张。但无一例外,都在看着他。
他勒住战马,马匹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面。
“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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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菩萨高声喝道,声音在演武场上回荡。
“大帅信任咱们,把最精锐的火器营交给了咱们!咱们不能让大帅失望!这一仗,打出咱们的威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