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同步连接后，就能直接通话了。”

小王穿过走廊，将耳塞递到那个坐在等候席最边缘的年轻女人手里。

她的指尖有些发颤，接过之后迅速塞进右耳，动作快得像抓住悬崖边最后一根藤蔓。

几秒的电流杂音后，清晰的语流涌入耳道。”小玲？听到就给我个信号。”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左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调试比预想顺利。

通讯稳定下来的瞬间，她一直绷在胸腔里的那口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肩膀随之塌下几分。

“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李建设问。

她的目光投向会场前方。

聚光灯打在主讲台上，穿深色西装的主持人正在调整麦克风高度。

台下第一排的座椅里，几个代表模样的男女还在翻阅手中的文件册，纸页翻动的窸窣声隐约可闻。

“主持人在做开场说明。”

她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极低，“参会方都在做最后准备。”

“不用准备。

你只需要站上去，把该呈现的东西呈现出来。”

那头的语气很平稳，“其余的交给我。”

前排有人起身了。

一个接一个，身影在光束中走上台阶，展开讲稿，投影幕布亮起又暗下。

她低头理了理衬衫的袖口，站起来时感觉小腿的肌肉有些发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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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轮到我了。”

她轻声说。

“照我念的说。

每个段落间隔我会留出三秒，你控制好呼吸节奏。”

她走向台侧时，听见通讯器里传来键盘敲击的细碎声响，文档被点开的提示音清晰可辨。

踏上台阶的第三步，她对着空气说了两个字：“开始。”

他的声音和她的脚步同时落在台上。

文档的第一行字在背后的大屏亮起时，她开口念出第一个音节，时间掐得分毫不差。

原来同步到这种程度，会让人产生奇异的错觉——仿佛那些复杂的行业术语、数据图表、战略规划，真是从自己脑海里自然流淌出来的。

她握着翻页器的手渐渐不再出汗。

观众席中段，穿条纹西装的男人往后靠进椅背，侧头对身旁的助理扯了扯嘴角。”李建设那边是实在抽不出人手了？派这么个生面孔上来。”

助理配合地笑了笑。

男人抬手摸了摸下巴，袖口滑落时露出一截金灿灿的表带，齿缝间闪过一点金属的光泽。”缺人的话，我倒认识几个不错的猎头。”

黄总原本以为那女孩会紧张得语无伦次，可她的李述却异常流畅。

他听着，眉头渐渐拧紧——她展示的竟也是洗发水配方。

“李建设那边居然也在搞这个。”

他压低声音，像是对自己说，“不能输。”

身旁的助理立刻接话：“我待会儿上台，效果一定比她好。”

掌声却在此时响了起来，零零落落，最后连成一片。

黄总没鼓掌，只盯着台上那张年轻的脸。

这么小的年纪，思路却清晰得可怕。

他不动声色地举起手机，对准她身后屏幕上那张研究员证件照，按下了快门。

照片很快传了出去。”查清楚这个人，”

他对着话筒简短吩咐，“背景，履历，一切。”

“明白。”

那头回答得干脆。

展示环节结束时，黄总公司的代表也完成了讲解。

人群另一侧，那个叫小玲的女孩正举着手机，认真拍着展板上的参数，侧脸在灯光下显得专注。

***

“你抓重点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