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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补充道，“我往你邮箱发了份提纲。

路上可以看看，做个参考。”

邮件提示音随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小玲点开附件，目光掠过那些条理分明的段落，呼吸终于一点点缓了下来。

车窗外，商会大厦的轮廓逐渐清晰，玻璃幕墙反射着上午十点的日光。

小玲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指尖传来的细微震动让她稍微定了定神。”真的……太感谢您了。”

她对着空气低声说，仿佛那头的男人能听见这气音里的紧绷，“没有这份稿子，我大概连开口都做不到。”

新的文件提示音紧接着响起。

李建设的消息跳出来：“演示材料我也调整过，原版有些地方不够清晰。”

附件图标亮着，像一枚小小的救生圈。

两份电子文档静静躺在列表里。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

时间不多，她必须在这段从公司前往会场的车程里，尽可能把内容刻进脑子里。

车窗外的街景流成模糊的色块，她的目光却死死锁在发光的屏幕上。

“我们第几个上台？”

她没抬头，声音有些干涩，“我只能尽力记。”

车子驶入商业区地下**。

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胃部微微收紧。

会场入口的指示牌泛着冷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和隐约的香水气味。

他们循着号码找到座位——桌卡上印着公司的标识。

她坐下，立刻又掏出设备，指尖在平板玻璃表面快速敲击，试图抓住那些不断滑走的字句。

“硬背不是办法。”

坐在旁边的司机压低声音，他观察她很久了，“得理解脉络，才能讲得顺。”

但她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听见自己越来越急的心跳。

墙上的时钟指针一格一格移动，像在倒数。

陆续有人入场，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低声交谈的碎片，那些面孔偶尔出现在财经新闻里。

每多进来一位，她脊背就僵直一分。

城市的另一头，李建设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

指间的烟积了很长一截灰。

他清楚这次安排近乎冒险。

但有些门槛总得迈过去，第一次难免踉跄。

他需要有人能站到台前，而这次试炼若能通过，往后许多场合便有了合适的人选。

会场灯光暗了一瞬，又缓缓亮起。

主持人的试音声从音响里传来。

小玲猛地按住平板边缘，指节发白。

屏幕上的字开始游移、重叠。”我不行的，”

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这根本不是我能应付的事。”

司机瞥见她煞白的脸色，又看了看逐渐坐满的会场。

他摸出手机，动作很快。”得请示一下，”

他边说边按下号码，等待接通的嘟声像锤子敲在寂静里，“情况不太妙，或许需要备用方案。”

电话通了。

他侧过身，用手拢住话筒：“老板，她紧张得厉害。

您看……是否启动预备计划？”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呼气声，像是早有预料。”可以。”

李建设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按第二套流程走。

我这边已经安排了。”

李建设的声音从通讯器另一端传来时，小王正蹲在会议厅侧面的设备间里。

他依言翻开那只放在角落的黑色双肩包，手指探进夹层，触到了一对冰凉的无线耳塞。

“找到了。”

小王压低声音回应，将那小玩意儿攥在手心，“您是要接入这个频段？”

“对，交给她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