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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里装着半透明的膏体，泛着浅褐色的光泽，一股淡淡的草药气味隐隐透出来。

“洗发水？”

他问。

“是的，中草药配方。”

老人用手指点了点桌面，沉吟片刻。”有点意思。”

他撑着扶手站起身，“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进去测一下。”

女人脸上立刻绽出笑容，语气里带着惊喜：“您……您就是这方面的专家？我真没认出来，太失礼了。”

老人没接话，只是摆摆手，转身走向办公室内侧的一扇门。

门推开时，能瞥见里面排列整齐的仪器和玻璃器皿的反光。

“实验室重地，外人不能进。”

他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随后是门合上的轻响。

女人在靠墙的旧木椅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门又开了。

老人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张打印纸，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女人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

“老师，结果怎么样？”

她迎上去，视线紧紧盯着那张纸。

“配方以中草药为主，”

老人把报告单递过去，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目前没检出对人体有害的成分。”

女人长长舒了一口气，笑容从嘴角一直漫到眼底。”太好了……我这就告诉老板，可以准备上市了。”

她边说边扶住老人的胳膊，引着他坐回椅子里，“您先歇歇，我给您倒杯水。”

饮水机发出咕噜的声响。

女人握着纸杯，另一只手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敲击。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轻轻一响。

几乎同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转向老人。

“老师，这次的检测费用该怎么算？我们老板特意嘱咐，不能让你白忙。”

门在身后合拢时几乎没有声响。

指节还残留着木门把手的凉意。

走廊尽头的窗斜切进一道黄昏，灰尘在光里浮沉。

她快步穿过长廊，鞋跟敲击瓷砖的声音规律而清晰，像某种倒计时。

教授那句“就当帮助你们了”

还在耳膜上留着温厚的余音，她却已经在下楼时开始盘算明日去商会注册的路线——得赶在上午人少时递交材料，最好能约到负责审核的专员喝杯咖啡。

头发浓密的老者摆摆手说“几瓶洗发水就行”

的模样，此刻想来更像一种宽和的仪式，将一场交易裹上了人情味的糖衣。

她捏了捏包里那份签好名的技术认可文件，纸张边缘略略硌着指尖。

回到公司时，大部分隔间已经空了。

只有尽头那间办公室还亮着灯，玻璃墙映出李建设低头翻阅文件的侧影。

她敲门进去，他抬起眼，没问过程，只问结果。

“很顺利。”

她把文件递过去。

他扫了一眼签名处，点点头，将文件夹合上。”先不投产。”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等商标注册下来，市场有反馈再说。”

“饥饿营销？”

她几乎是下意识接话。

李建设嘴角似乎动了一下，算不上笑。”算是。”

他转向电脑屏幕，光标在一份表格上跳动，“明天你去商会，把商标的事落定。

需要什么支持？”

她想起那辆黑色轿车。”能用您的车吗？小王开车稳，省时间。”

他没抬头，只从喉咙里应了一声，算是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