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设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赞许，“每页的关键都点透了。”

小玲松开一直攥着的拳头，掌心湿漉漉的。”我其实……上台时脑子一片空白。”

她喘了口气，声音还有些发颤。

“多几次就好了。”

那头顿了顿，“以后这类场合，你可以多承担。”

正说着，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黄总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嘴角挂着笑，眼里却没温度。”李总今天没来？竟让你一个小姑娘撑场子。”

“老板临时有事。”

小玲退开半步，简短答道。

耳机里立刻传来李建设的低语：“离他远点，别多话。”

“他走了。”

小玲看着黄总转身汇入人群，才轻声对着话筒说，“就打了个招呼。”

***

另一头，黄总已回到休息室。

手机屏幕亮起，一份档案弹了出来。

他划开，目光在“教育背景”

那栏停留许久——应届毕业生，最高学历，直接负责核心配方研发。

“刚出校门……”

他喃喃道，指节在桌面上叩了叩。

窗外，展馆的灯光次第亮起，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

他忽然坐直，拨通电话：“接触一下那个研究员。

想办法挖过来。

条件可以开高。”

挂断后，他走到窗边。

楼下广场，那个女孩正收起笔记本，独自朝地铁站走去。

暮色像稀释的墨，缓缓浸染她的背影。

黄总靠在皮质转椅里，指尖敲了敲光滑的桌面。

窗外天色渐沉，玻璃映出他半边侧影。”一家新起的公司，也配伸手到我们的盘子里？”

他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桌面上摊开的文件边缘，被他无意识折出一道锐利的痕。

他不在乎那家公司本身会不会倾覆，如果它自己不倒，他不介意伸手推一把。

有些界线，跨过了就得付出代价。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简短的号码。”去查个人。”

他言简意赅，“李建设那边，有个叫小苏的。

所有资料，越快越好。”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头，李建设挂断了与小玲的通话。

听筒里残留的雀跃尾音，和他心头隐隐的不安并不合拍。

红毯、灯光、那些浮华的场面……他揉了揉眉心。

让她提前离开的建议被婉拒了，女孩的声音里充满了对一次未曾体验过的“仪式”

的期待。

他理解那种渴望，最终只能妥协，只额外叮嘱了句“早点结束”

。

他转向窗外，楼下车流如织。

或许是自己多虑了？安排了可靠的人在场照应，应该出不了大乱子。

他试图说服自己，但某种直觉像细小的冰碴，沉在胃底。

他真正担忧的，并非那片流光溢彩的秀场。

黄某人先前那番看似随意的搭话，字里行间都透着别的意味。

那人的目标，从来不在台前。

情报部门的效率高得惊人。

不过一杯咖啡冷却的时间，详细的档案已经无声地出现在黄总的显示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