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没调整好，”

他盯着前方变换的交通灯，“急不来，总得慢慢上手。”

后视镜里，老板的目光似乎在他侧脸上停留了一瞬。”放松也行，”

那声音接着说，“但接下来，该收心了。”

“明白。”

他吐出两个字，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该做事的时候，我不会含糊。”

后座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呼气声，像是某种确认。

车里只剩下空调的低吟和窗外的风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空气里有淡淡的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一个身影从等候区的沙发上站起来，手里抱着文件夹。

“约了人做护理，稍后就到。

你先说。”

李建设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玻璃杯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一响。

温水注入，升起细微的白汽。

文件夹被轻轻放在光滑的桌面上，厚度可观。”接下来三十天的初步方案，请您看看。”

小玲的声音清晰，但指尖在文件夹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李建设没去碰那叠纸，目光落在她脸上。”讲讲看，”

他向后靠进椅背，“节省时间。”

空气凝滞了几秒。

她站在那儿，视线从老板脸上移到厚重的计划书上，又移回来，嘴唇微微抿起。

窗外的光线斜**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之前通话，您提过对美妆行业的意向。”

她终于开口，语速逐渐稳定，“我整理了近几年的市场动向和数据，做了份概要。”

她翻开第一页，指尖点向图表。”清洁和护理类目，尤其是头发洗护，目前份额和增长都最突出。

如果要切入，这里或许是最合适的起点。”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像雨点敲在玻璃上。

敲门声截断了室内的交谈。

李建设抬起手腕瞥了眼表盘——约定的时间分毫不差。

他朝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小玲会意地起身。

木门拉开时，走廊的光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狭长的亮痕。

“来了。”

小玲侧身让开通道，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轻快，“正等着你呢。”

进来的是个年轻姑娘，手里拎着只素色布包。

她是常来给李建设做头部护理的技师，大家都唤她小苏。

小玲接过她的外套挂好，转身时递了个眼神给办公桌后的人。

李建设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他示意小玲把摊在桌上的几页文件推过去。

那是份粗略的时间表，密密麻麻标注着未来九十天的节点。”看看这个。”

他的指尖在纸面上敲了敲，“我们需要一系列新产品，不止一种。”

小苏接过纸张，目光从上到下扫过。

她抿了抿唇，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您的意思是……要很多种不同的配方？”

“准确说，是满足不同需求的变体。”

李建设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沿，“你之前调制的薰衣草基底很好，但市场不会只认一种气味。

我们需要更多选择——从香味到功效，都得有区分。”

姑娘盯着那些字句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就是……在原来的基础上调整成分，做出柑橘、檀木或者花果香型的衍生款，对吗？”

“方向没错。”

李建设靠回椅背，“但不能凭感觉调。

先得弄清楚市面上缺什么、人们想要什么。”

他转向小玲，“让市场部的人上来一趟。

现在。”

小玲应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