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岔了。”

李建设的声音截断了她的思绪，干脆利落。”我看中的不是他的手，是他这个人。

公司需要他。”

“什么？”

小玲怔住了，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想。”让他……加入我们？”

“安排在哪个部门呢？”

她追问，心里隐约盼着能离得近些。

“研发部。”

李建设早已定夺，语气里没有转圜余地。”他的价值不在前台，在配方里。

和你不会同处一室。”

小玲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一串数字被推送过去。

李建设接收时，眼底掠过一丝光亮，像是握住了关键的钥匙。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忙音，随后被一个温和的女声接起。”您好，需要什么服务吗？”

是那个总低着头、手法轻柔的姑娘。

李建设记得这声音，不自觉地放松了背脊。”我是之前的客人。

关于你自用的那款洗发液，我想和你深入聊聊。”

“询问那款配方的人不少。”

对方的声音带着些许困惑，“请问您是哪位？”

“我姓李。”

他报上姓氏。

“李总！”

听筒里的气息明显一紧，语气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是，是您。

我刚才……有些走神，没听清您之前的吩咐。”

小主，

“无妨。”

李建设看了一眼窗外的航站楼，“我还在返程途中。

回去后，想约你见一面，不只是做护理。”

航线下方，城市的轮廓在云隙间渐次清晰。

他合上眼，脑海里盘算的已不再是单次的体验。

为期数日的考察让他瞥见了新的疆域——化妆品行业那片深不见底的水域。

他公文包里，一份新的项目草案已经成形。

回去后的会议，该从哪个角度切入呢？他指尖轻轻敲打着膝上的文件夹。

机舱门关闭的嗡鸣尚未消散，李建设已经按亮了手机屏幕。

指尖在冷光上敲击出一行字，发送给那个备注为“司机”

的号码。

舷窗外，云层正被机翼切开。

跑道上的震颤从脚底传来时，小王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完那行字，嘴角那点惯常的笑意淡了下去。

又要回到那套规矩里去了，他想。

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他推开车门，站进带着燃油气味的风里。

金属鸟缓缓停稳。

人流涌出，他很快辨认出那个身影，抬手挥了挥。

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混在嘈杂里，由远及近。”直接回公司。”

来人开口，声音里听不出长途跋涉的倦意。

车门关上，将机场的喧嚣隔绝在外。

城市街景开始向后流动。

“这几天，怎么过的？”

后座传来问话，语调平稳。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没怎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松的拖沓，“歇了三天。”

“之前提过想学的东西呢？”

问题追了过来，不紧不慢，却像石子投入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