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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隔壁传来隐约的翻动纸张的窸窣声——市场部的人似乎正在整理旧档案。

几分钟后，杂乱的脚步由远及近，五六个人鱼贯而入，挤满了办公室门内的空间。

“李总。”

为首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您找我们？”

“有个急活。”

李建设从抽屉里抽出另一沓空白表格，“一周内，我要看到洗发水品类的市场分析模型。

重点调查消费者偏好趋势、现有竞品缺口，还有价格区间的覆盖情况。”

他把表格推过去，“数据要细，结论要实。

别给我一堆模棱两可的推测。”

几个人互相交换了眼神。

有人清了清嗓子：“时间有点紧，上半年的数据还没归档完……”

“那就加班。”

李建设打断他，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我要的是可落地的生产依据，不是漂亮的报告。

弄错了方向，后续所有投入都会打水漂——这道理你们应该比我懂。”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市场部的人接过那沓纸，最前面的那位捏了捏纸张边缘，最终点了点头。”我们尽快。”

他们退出房间时，小苏还站在原地。

她捏着那份时间表，指节有些发白。”那我……先回去列几个初步的香型方案？”

“可以。”

李建设说，“但记住，最终用哪个，得等市场部的结论出来再定。”

姑娘转身离开，布包带子滑过门框。

小玲轻轻带上门，隔断了走廊里的光。

市场部那几个人凑在会议桌边交换眼神，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拍。

他们最终相互点了点头，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契约。

领头那个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压着疑虑：“李总，技术研发这块要是没有新人顶上来，我们就算有再大的野心也动不了。”

李建设没立刻接话。

他目光转向会议室角落，那里站着个穿浅灰针织衫的年轻人，手里抱着个半旧的帆布包。”人已经在这儿了。”

他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小苏，过来跟大家见个面。”

掌声稀稀落落地响了几下，像雨点打在铁皮棚顶上。

几道视线在那年轻人身上来回扫视——帆布鞋边沾着些白色粉末，袖口挽起处露出小片淡黄色的痕迹，像是某种植物萃取液干涸后留下的印记。

有人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

“李总，”

市场部那位又开口了，尾音拖得有些长，“您找来的这位……看着倒像是从美容院出来的。”

桌边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美容院？”

李建设向前倾了倾身，手肘压在桌面上，“你们知道她实验室里那些瓶瓶罐罐调出来的东西，够让半个城的洗发水工厂停产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书就在我抽屉里，需要的话现在就可以拿出来传阅。”

被称作小苏的年轻人这时往前走了半步。

她没看那些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只对着空气微微欠了欠身：“叫我小苏就好。

往后工作上有什么需要配合的，随时找我。”

人事部的小玲接到示意后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走廊尽头那间空置的储物室很快传出挪动杂物的声响，拖把划过地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李建设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缺什么直接列单子给小玲，她会安排人置办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