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如果他再多耽搁哪怕仅仅一分钟,那么这三个孩子之中,最起码会有一人,当场命丧黄泉!
常年跑山的人都知道,棕熊,尤其是这种成了气候的熊罴,生性残暴,更是以酷爱折磨猎物而声名远扬。这些家伙一旦擒住目标,很少会直接一口了结,而是会先牢牢按住,用利爪、用巨掌,慢条斯理、惨无人道地折磨对方,撕咬、拍打,直到猎物彻底失去反抗、咽下最后一口气,它们才会心满意足地享用这份得来不易的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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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若不是徐峰刚好赶到,若不是他枪法够准、胆子够大,三个半大孩子,恐怕连全尸都留不下。
此时此刻,听到徐峰的问话,钱晨飞和李胜利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羞涩而又略带尴尬的笑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
其中一人往前微微欠了欠身,结结巴巴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激:“徐……徐大哥,真……真是太感激您啦!多亏了您及时赶来搭救,否则,我们恐怕早就小命难保咯!”
另一人也连忙跟着点头,连声附和:“是啊徐大哥,要不是您,我们现在……都不敢想。”
听到这话,徐峰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客气,笑着回应:“嗨呀,客气啥,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互相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柔和地凝视着眼前这两张尚显青涩、还带着孩子气的面庞,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自己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天不怕地不怕,总觉得山林温顺,野兽好欺,却不知道,深山老林里,每一步都藏着凶险。
徐峰语气微微一沉,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不过呢,这次算你们运气好,恰巧碰上了我。但要是以后,再有类似的危险状况发生,可不一定还能这么凑巧,有人及时赶来施救。”
“所以啊,你们可得多长点儿心眼,别总凭着一股子热血,傻乎乎地去做那些冒险犯难的事情。林子大了,什么凶险都有,命只有一条,得自己珍惜。”
钱晨飞和李胜利听得聚精会神,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频频点头,表示一定把这话牢牢铭记在心,再也不敢擅自往深山里乱闯了。
两人感激、敬畏、佩服,交织在一起。
沉默了一小会儿,突然,钱晨飞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一直压在心里的疑问,眼睛一亮,好奇地往前凑了凑,小声问道:“徐大哥,您之前跟我们说,棕熊和黑熊,到了这个季节,都已经进入冬眠期了,对吧?”
徐峰点点头:“没错,正常情况下,这会儿早都蹲仓睡死过去了,不到开春,不会轻易出来。”
钱晨飞脸上露出浓浓的困惑,一脸不解地继续问道:
“那为什么,我们还是会在林子里,碰到那头熊罴呢?它不但没睡,还那么凶……难道说……我们不小心,闯到了熊瞎子的天仓子,或者地仓子不成?”
一句话问出,李胜利也立刻竖起耳朵,眼神专注地看着徐峰,等着答案。
这件事,自从他们被救回来之后,就一直压在心里,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明明都该冬眠的熊,为啥偏偏跑出来伤人?
他们到底闯了什么不该闯的地方?
徐峰看着两个少年满脸好奇又带着后怕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扬,缓缓开口,准备把山林里最实在、最凶险的规矩,一点点讲给他们听。
徐峰看着两个少年满脸困惑又带着几分后怕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往炕沿边挪了挪,让自己坐得更稳一些,准备把山林里最实在、最凶险的道理,好好跟他们讲透。在东北深山过日子,不懂这些规矩,早晚要栽大跟头。
“你们问的这个事,确实是大多数人都弄不明白的地方。”徐峰声音放缓,带着几分老猎户才有的沉稳,“按道理说,现在大雪封山,天寒地冻,不管是黑熊还是棕熊,早就该找好仓子,蜷在里面不吃不喝睡大觉,一直等到明年三四月份才会醒过来。正常的熊,这个时候就算你站在仓子口喊,它都懒得搭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