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拦了,他打了我一拳。”
杜牧看了看老农脸上的伤,青了一大块,眼睛肿得睁不开。他派人去把邻居传来。
邻居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膀大腰圆,进来的时候一脸不在乎。
“你偷了他的牛?”杜牧问。
“没偷。”邻居说,
“那牛是我家的。他诬赖我。”
“你说牛是你家的,有什么证据?”
邻居说:“牛认得我,我叫它,它就过来。”
杜牧让人把牛牵到院子里。
邻居走到牛面前,叫了一声大黄。
牛看了他一眼,没动。
邻居又叫了一声,牛还是没动。
邻居急了,拍了一下牛背,牛哞地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杜牧问老农:“你叫它什么?”
老农走到牛面前,摸了摸牛的头,说:
“老伙计。”
牛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用舌头舔他的手心。
杜牧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拍了一下惊堂木,对邻居说:
“牛是你的,你叫它,它不过来。”
“牛是他的,他叫它,它舔他的手,你说牛是谁的?”
邻居的脸白了。他扑通一声跪下来,磕头如捣蒜: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小人一时糊涂,偷了他的牛。”
“小人再也不敢了!”
杜牧判他把牛还给老农,再赔老农五百文钱作为医药费。
邻居连连点头,交了钱,灰溜溜地走了。
老农牵着牛,走到杜牧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三个头:
“大人,你是好官!你是青天大老爷!”
杜牧赶紧把他扶起来:
“别磕头,好好回去种地。”
“以后把牛看好了,别再让人偷了。”
老农千恩万谢地走了。
杜牧站在县衙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张九,”他说,
“你说这个案子,比我在弘文馆待两年都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