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急转直下

杜牧又想了想:

“为了让当官的人知道,以前的人犯过什么错,别再犯了。”

杜佑笑了:

“还有呢?”

杜牧想了很久,摇摇头:“不知道。”

杜佑说:

“是为了让自己知道,这一辈子没白活。”

杜牧愣了一下。

杜佑继续说:

小主,

“人这一辈子,总要留下点什么。”

“银子留不住,房子留不住,儿子孙子也留不住。”

“只有书,能留住。你写下一本书,一百年后还有人看,你就没白活。”

他看着杜牧,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光。

“牧儿,你以后也要写书,写什么都可以,但要写。”

“别像你爹一样,什么都好,就是不肯写。”

杜牧点点头,眼眶红了。

杜佑摸了摸他的头,说:

“哭什么?祖父还没死呢。”

杜牧擦了擦眼睛,说:

“没哭。”

杜佑笑了:

“嘴硬。”

贞元二十一年,杜佑病逝。

享年七十八岁。

杜府大办丧事,长安城里的官员来了大半。

杜牧穿着一身孝服,跪在灵堂里,给来吊唁的人磕头。

他的脸上没有眼泪,只是嘴唇抿得很紧,下巴绷得很硬。

张卫国站在灵堂外面,看着他的背影。

十岁的孩子,跪在那里,像一个大人。

他心里想,这个孩子,从今天开始,就没有祖父了。

杜佑死后,杜府开始走下坡路。

杜牧的父亲杜从郁,是个老实人,学问不错,但不会做官,也不会理财。

杜佑在的时候,有人看在宰相的面子上照顾他。

杜佑一死,那些人都散了。

杜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紧。

杜牧十二岁那年,他爹杜从郁也死了。

死得很突然。

早上还好好的,下午就倒下了,抬到床上,没撑到天黑。

张卫国站在院子里,听见杜牧的母亲裴氏在屋里哭。

哭声不大,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杜牧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一根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