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2章 高勋暴走,万利熏心炉

“可你不能把别人都推进雨里,再卖伞。”

高勋怒吼。

“我不卖伞!”

“我卖的是命!”

“是机会!”

“是活下去的资格!”

礼铁祝眼神一冷。

“活下去不是你发的会员卡。”

他一步踏前。

胜利之剑烈火升腾。

克制之刃寒光刺骨。

“人出生的时候,没带发票。”

“死的时候,也不该被你打折清仓。”

高勋双手猛压。

万利熏心炉彻底暴走。

炉火冲天。

众人身上的金锁全部收紧。

每个人眼前的诱惑同时亮到极致。

井星的身影再次站到礼铁祝面前。

“铁祝。”

“只要你承认,为了见我,可以牺牲一点无关紧要的人。”

“我就回来。”

礼铁祝眼泪一下滚下来。

他看着井星。

看了很久。

炉火里,那杯茶还冒着热气。

像真有那么一天,他们能坐下来。

不打架。

不逃命。

不讲什么地狱魔窟。

就喝茶。

听井星讲一堆大道理。

礼铁祝以前嫌他烦。

现在想听一次,都得拿命忍着不买票。

人这一辈子真缺德。

人在的时候嫌唠叨。

人没了,连唠叨都成了奢侈品。

礼铁祝轻声说:

“老井。”

“我真想你。”

“想得都快不讲理了。”

他抬手,擦掉眼泪。

“可你要是真回来,第一件事肯定不是让我害人。”

“你会摇着扇子说——铁祝,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黄三台在旁边喘着粗气插嘴:

“然后讲半个时辰,讲到敌人都想自尽。”

礼铁祝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

“对。”

“他就这么烦。”

“可我喜欢他烦。”

井星幻影开始颤抖。

礼铁祝举起剑。

“所以你不是他。”

“你只是炉子里冒出来的推销员。”

“还是那种半夜打电话问我要不要贷款的。”

他一剑斩下。

“问心不售!”

火光与寒光同时劈向幻影。

井星幻影碎成星光。

没有惨叫。

只有一声很轻的扇响。

像有人在远处笑着说:

这回像话。

礼铁祝心口疼得厉害。

可那疼干净了些。

像伤口终于不再被人拿去扫码支付。

商燕燕抓住机会大喊:

“所有人别解释!”

“别跟炉火讲道理!”

“它就等你们找借口!”

“直接承认想要!”

“然后拒绝脏代价!”

商大灰第一个吼:

“我想让我媳妇孩子吃饱!”

“但不能拿别人孩子烧锅!”

开山神斧蓄力完成。

“力劈灰山!”

轰!

一斧劈在炉座上。

金炉裂开一道巨缝。

黄北北哭着举镜:

“我想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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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由不是买来一根金链子!”

万毒金鳞镜金光反弹,照穿一片金锁。

沈聊扶着炉壁,脸白得像纸。

“我想不疼。”

“可井星留下的不是麻药。”

“是让我醒着活。”

黑玫瑰在她掌心绽开,吸走一团熏心魔气。

龚赞大喊:

“我想沈狐别离开我!”

沈狐眼神一凝。

龚赞赶紧补:

“但她想走也得让她走!”

“我可以追,但不能捆!”

黄三台一边喷毒一边骂:

“你这话听着像感情法治栏目,但勉强算人话!”

沈狐没有骂。

她只是挡在龚赞身前,打魔之鞭甩出紫雷。

这一挡,让龚赞眼眶都红了。

礼铁祝没时间笑他。

他冲向炉心。

方蓝已经找到锁眼。

蓝钥匙插入。

咔。

第一道锁开。

常青青魔盾顶住金山。

黄三台剧毒音波炸开炉火。

商燕燕披着净化之衣,目光死死锁定那张不断念借口的嘴。

“礼铁祝!”

“它怕你不解释!”

“怕你承认自己想要,却不让想要当皇帝!”

礼铁祝懂了。

人最清醒的时刻,不是说“我不想”。

那太假。

是说:

我想。

但我不卖。

我馋。

但我不抢。

我怕。

但我不害人。

我疼。

但我不把疼转嫁给无辜的人。

这才叫人。

人不是没有欲望的木头。

人是在欲望上头的时候,还能给自己一巴掌,说一句:

醒醒,别丢人。

礼铁祝冲到炉心前。

那张嘴还在疯狂喊:

“你们也不容易!”

“你们只是想活!”

“你们只是想赢!”

礼铁祝抬剑。

“对。”

“我们不容易。”

“我们想活。”

“我们想赢。”

他眼神发红,声音却稳。

“但不容易不是免死金牌。”

“想活也不能把别人当垫脚石。”

“想赢更不能把良心扔进炉子里烧。”

“人生已经够苦了。”

“别再亲手把自己熬成一锅黑汤。”

胜利之剑燃起冲天火。

克制之刃寒光压住金烟。

双剑交错。

“问心不卖斩!”

轰——

剑光劈进炉心。

那张嘴终于发出惨叫。

万利熏心炉剧烈摇晃。

炉壁上的“我也没办法”“大家都这样”“以后再改”,一行行炸裂。

金山塌了。

欲海退了。

分赃圆桌裂成两半。

高勋被反震出去,金袍撕开,戒指碎了一地。

可炉子没有彻底碎。

只是被劈开了。

里面露出一颗跳动的铜臭核心。

像一颗被金子包住的烂心。

高勋跪在地上,死死捂着胸口。

他看着礼铁祝。

眼神里第一次没了拍卖师的从容。

只剩那个雨里的孩子。

他声音发抖。

“没钱的时候没人救我。”

“有钱以后……”

“为什么我还是怕?”

这句话落下。

整片森林都安静了。

礼铁祝看着他,心口像被什么堵住。

他恨高勋。

真的恨。

可这一刻,也是真的觉得他可悲。

人最惨的不是一辈子没钱。

是把一辈子都花在赚钱上,最后发现自己想买的,其实是当年那一句:

别怕,我帮你。

可那句话,钱买不来。

高勋却猛地抬头。

那点脆弱被他硬生生撕碎。

他盯着众人,眼底金光再次扭曲。

“不。”

“不对。”

“只要更多。”

“只要我拥有更多!”

铜臭核心开始重新旋转。

炉火残焰再度聚起。

礼铁祝握紧剑。

他知道。

这一剑劈开了炉子。

但还没彻底结束。

高勋的心,被钱熏了太久。

不是一阵风就能散。

可至少现在,他们看见了核心。

也看见了这场战斗真正要斩的东西。

不是钱。

不是欲望。

是那句把亏心事包装成理所当然的——

“我也没办法。”

礼铁祝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商大灰满脸泪,斧子还在手里。

黄北北哭得像小花猫,却把镜子举得很稳。

沈聊失去净化之衣后脸色更白,却依旧站着。

商燕燕披衣而立,眼神清亮。

黄三台嘴上骂骂咧咧,戟尖却没低半寸。

龚赞耳朵竖着,沈狐站在他前方半步。

方蓝安静握着蓝钥匙。

常青盾裂了,人没退。

礼铁祝忽然觉得,井星要是在,肯定又要讲道理。

说什么人心不可估价,同行胜过独行。

烦。

真烦。

可礼铁祝想听。

特别想听。

他吸了吸鼻子,抬剑指向高勋。

“来。”

“账还没算完。”

“你这一炉子借口,今天必须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