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3章 服从手术室,切掉叛逆就不会痛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

金光扫过手术室。

检测:强制治疗核心成分。

控制欲、偷懒式管理、恐惧沟通、削平差异、把活人当零件。

备注:人不是机器。坏毛病要修,脑袋不能拆。

方蓝看着墙角一排药柜,蓝钥匙轻轻一转。

“锁在麻醉剂里。”

礼铁祝顺着看去。

药柜最上层,摆着一瓶黑色药水。

标签写着:

“听话麻醉。”

只要打进去。

人就不会反抗。

不会争辩。

不会说不。

也不会再像个人。

龚赞耳朵一竖。

“药瓶里有心跳!”

沈狐打魔之鞭一甩。

紫电狐影炸开。

“开路。”

商大灰从裂开的病床上挣脱,扛起开山神斧。

“一!”

黄三台也扯断束缚带,冷笑道:“你这十秒蓄力,堪比老年机开机。”

商大灰认真道:“稳。”

黄三台:“你稳得让人想报警。”

商燕燕手腕一翻,定魄神针钉住半空三把手术刀。

“祝子,别砍所有刀。”

“刀能救人。”

“砍那瓶药。”

“手术不是罪。”

“把人切成听话工具才是罪。”

礼铁祝点头。

“懂。”

他握紧胜利之剑和克制之刃。

胸口胜欲红痕微微发烫。

这一次,不是催他赢。

像在提醒他别急着替大家决定。

他看着那些飞来的标签。

冲动。

毒舌。

怀疑。

叛逆。

这些东西确实麻烦。

冲动会害人。

毒舌会伤人。

怀疑会拖慢脚步。

叛逆会让管理者头疼。

可人不就是这样吗?

一身毛病,一身裂缝,一边漏风,一边往前走。

把毛病全切了,剩下的也许很听话。

但那不是活人。

那是说明书。

礼铁祝冲向药柜。

医生幻影尖叫。

“你们会后悔!”

“不切掉缺点,你们还会犯错!”

礼铁祝笑了一声。

“犯错就改。”

“疼了就说。”

“冲动就拉住。”

“嘴毒就提醒。”

“怀疑就讨论。”

“人活着不是出厂检测。”

“不合格就返厂重做。”

他一脚踏碎地砖。

“我小时候摔泥坑里,我妈也没说把我腿切了。”

“她说,下回看路。”

胜利之剑燃火。

克制之刃压住满屋控制欲。

“改毛病,不是摘脑子!”

双剑斩下。

“手术室停刀斩!”

轰!

黑色药瓶炸裂。

听话麻醉化成一大片灰雾。

灰雾里,无数幻影慢慢浮现。

有小孩被按着说“不许顶嘴”。

有学生被骂“别问那么多”。

有妻子被要求“听安排就行”。

有下属被训“执行,不要思考”。

有老人颤着手说“我都是为你好”。

那些话像旧胶带。

贴在人嘴上。

贴久了,撕下来时,连皮肉都带血。

礼铁祝看得眼眶发热。

他忽然明白。

很多人不是天生想控制别人。

是他们也曾被这样控制。

他们疼过。

后来就以为,疼是规矩。

再后来,他们把刀递给下一代,说:

“忍着点。”

“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可吃过苦,不代表有资格让别人继续吃苦。

淋过雨的人,最该做的不是抢别人伞。

是想办法搭个棚。

手术室开始崩塌。

病床裂开。

标签烧成灰。

墙上浮出最后一行字。

听话不是善良。

不反抗不是懂事。

真正的改变,是保留自己,还愿意修正自己。

黄北北哭得鼻尖红红。

万毒金鳞镜亮了一下。

补充备注:切掉棱角的人不一定幸福,很多只是变成了好搬运的箱子。

商大灰摸摸脑袋。

“箱子能装饭不?”

黄三台闭眼:“你这人最大的问题不是冲动,是万物归饭。”

商大灰认真道:“这说明我心里有归宿。”

龚赞凑到沈狐旁边,小声问:“沈狐妹妹,我有啥需要切的吗?”

沈狐看了他一眼。

“脑补。”

龚赞脸色一白。

“这个切了我还能活吗?”

沈狐淡淡道:“能活得更清醒。”

龚赞想了想,悲壮道:“那我选择保守治疗。”

黄三台冷笑:“晚期了,建议火化。”

众人笑了。

笑着笑着,又都有点眼热。

商燕燕从碎裂的病床边站起。

她抹掉眼泪,重新把大针管收好。

礼铁祝看着她。

“还累不?”

商燕燕沉默片刻。

“累。”

礼铁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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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歇一口。”

商燕燕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最近学会这句话了。”

礼铁祝也笑。

“井星要是在,能给它讲出三篇道理。”

“我就简单点。”

“人累了,不是坏了。”

“歇歇还能用。”

沈聊轻声道:“不是还能用。”

她看向众人。

“是还能活。”

礼铁祝心口一软。

对。

人不是工具。

所以不能说还能用。

人是人。

累了,疼了,坏情绪满身,也还是人。

不是因为听话才值得被爱。

不是因为好管理才配留下。

是因为他本来就在这里。

会笑。

会哭。

会顶嘴。

会犯蠢。

会在关键时候伸手拉你一把。

这就够了。

手术室彻底塌成白色碎光。

前方出现新的通道。

冷风吹来。

礼铁祝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走吧。”

“这回谁要是想把谁切成听话样,我第一个不同意。”

黄三台冷哼:“放心,你要是不听话,我先骂。”

商燕燕晃了晃针管:“我负责扎。”

商大灰举起斧子:“我负责按住?”

礼铁祝脸都黑了。

“你们这团队协作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龚赞认真举手:“我负责射偏,制造意外惊喜。”

沈狐:“你闭嘴就是最大贡献。”

黄北北破涕为笑。

常青也微微弯了弯嘴角。

礼铁祝看着他们,心里忽然很踏实。

这队伍毛病多得像二手市场。

冲动的,嘴毒的,怕事的,爱脑补的,爱哭的,爱逞强的,爱复盘到失眠的。

没一个完美。

可就是这群不完美的人,互相拉着,互相骂着,互相疼着,走到了这里。

完美的人不需要同伴。

不完美的人才需要。

也正因为需要,人才会学着爱。

礼铁祝握紧双剑,往前走去。

身后白光一点点散了。

像一间终于停刀的手术室,关上了那盏刺眼的灯。

而他们没有变得更听话。

只是更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