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 罪恶祭坛,地狱长高深现身

想起井星临终时说,别把朋友当战绩。

也别把自己当所有人的天。

他咬牙,硬生生把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克制之刃发出一声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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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干净。”

礼铁祝抬头,眼睛红着。

“我有想赢的毛病。”

“我有想救所有人的毛病。”

“我也有过想替大家决定的念头。”

高深笑了。

“终于承认了?”

礼铁祝也笑。

笑得喘。

笑得疼。

“承认咋了?”

“承认有屎,不代表我要住厕所。”

众人:“……”

黄三台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比喻真是让哲学原地摔跟头。”

商大灰认真点头。

“但我听懂了。”

礼铁祝继续盯着高深。

“人心里有恶念,不代表人就只能作恶。”

“锅底有灰,不代表这锅以后只能煮毒汤。”

“手上沾过泥,也不代表这辈子不能给别人递干净馒头。”

他声音发哑。

“你说善良只是没机会作恶。”

“那我还说作恶是没胆子继续善良呢。”

高深脸色微沉。

沈聊被锁链勒得脸色发白,却也抬起头。

“我犯过错。”

“很大的错。”

“我不会说自己清白。”

“但我也不会因为自己脏过,就继续往泥里躺。”

商燕燕深吸一口气。

“罪恶祭坛的逻辑,是把‘有过恶念’等同于‘必然为恶’。”

“这是偷换。”

黄三台冷笑。

“听明白没?”

“他说你是坏种。”

“你就真给他发芽?”

商大灰扛着斧子,憋红了眼。

“我以前冲动。”

“以后我听安排。”

“我不能因为我以前莽,就干脆莽成传统文化。”

龚赞擦着眼泪。

“我嫉妒过。”

“但我不想害谁。”

“我笨归笨,不想坏。”

沈狐看他一眼。

这一次,她没嫌弃。

只低声说:“不坏。”

龚赞眼泪差点当场决堤。

黄三台立刻开骂。

“憋回去。”

“你现在一哭,罪恶地狱都得以为下雨。”

龚赞吸鼻子。

“我努力晴天。”

高深的笑容终于消失。

“可笑。”

“你们以为几句互相安慰,就能改变人性?”

他猛地抬手。

万罪同流阵暴涨。

黑光冲天而起。

众人身上的锁链瞬间勒进血肉。

沈聊闷哼一声,净化之衣白光大亮。

她咬牙站起,双手结印。

“黑玫瑰!”

黑色玫瑰在她掌心绽开,疯狂吸收周围魔气。

净化之衣也释放出一圈白光,护住众人心神。

那些恶念低语被白光洗掉一部分。

礼铁祝终于喘上来一口气。

可沈聊脸色瞬间惨白。

她本就重伤未愈。

刚才赎罪医院和黑账办公楼已经消耗太多。

现在强撑净化,像拿一根快断的竹竿去顶塌下来的房梁。

能顶一瞬。

顶不了一辈子。

沈狐急了。

“七姐,别硬撑!”

沈聊咬着牙。

“我答应过,不独自承担。”

“但这次……我还能撑一下。”

礼铁祝心里一疼。

“聊姐!”

高深冷冷一笑。

“净化?”

“罪来自你们自己。”

“衣服能洗掉泥。”

“洗得掉心里那句‘我没办法’吗?”

他双手一压。

黑账吞魂诀再度爆发。

沈聊身上白光剧烈颤抖。

净化之衣发出裂帛般的声音。

众人的负面状态虽然被缓解,却远远不够。

那些罪名还在。

那些愧疚还在。

那些恶念还在。

它们像一群住在心里的租客。

不给房租。

还天天半夜蹦迪。

礼铁祝撑着双剑站起。

胜利之剑火光乱跳。

克制之刃寒光不稳。

他看着高深,终于明白。

前面那些关,是把人心里的烂地方一块块翻出来。

而高深要做的,是把这些烂地方全缝成一面旗。

然后告诉所有人:

你看。

你从头到尾就是烂的。

这才是最毒的审判。

不是说你错了。

而是说你只能错。

不是说你脏了。

而是说你永远脏。

礼铁祝眼眶发红。

“你这人最恶心的地方,不是看见人有罪。”

“是你看见人想改,你还非得把人按回泥坑里。”

高深冷声道:“改?”

“人不会改。”

“人只会换一种更体面的方式继续作恶。”

礼铁祝咧嘴。

“那你完了。”

“我们这队别的不行。”

“体面是真不多。”

商大灰点头。

“对,我吃饭都不体面。”

黄三台冷哼。

“你终于在正确场合承认错误。”

礼铁祝举起克制之刃。

“所以你别拿高深那套吓唬我们。”

“我们就是破破烂烂。”

“就是有毛病。”

“就是犯过错。”

“可人不是因为没摔过才叫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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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摔完还知道往哪边走。”

高深眼中黑光暴涨。

“那就让我看看。”

“你们还能走多久。”

祭坛轰然升高。

无数罪名化作黑色长枪,悬在众人头顶。

整片天空像一张灰色监控屏。

每个人的过往都被钉在上面,等着落下审判。

沈聊的净化之衣白光已经被压到只剩薄薄一层。

商燕燕扶住她,脸色凝重。

“这样下去撑不住。”

方蓝握紧蓝钥匙。

“祭坛核心没开。”

“锁太深。”

常青沉声道:“需要找到源头。”

黄北北举着万毒金鳞镜,镜面被黑气压得滋滋作响。

“检测失败。”

“魔气浓度太高。”

“备注正在加载……加载失败。”

黄三台脸色一沉。

“连这破镜子都卡了。”

商大灰紧张道:“要不重启?”

黄北北都快哭了。

“这是法宝,不是手机!”

礼铁祝站在最前方。

他能感觉到自己快撑不住了。

胸口胜欲红痕烫得像要把心脏烧穿。

可就在这时。

他手指上的紫幻魔戒忽然发热。

不是烫。

是像有人在冰天雪地里,往他掌心塞了一杯热茶。

礼铁祝猛地低头。

紫色光芒从戒指缝隙里渗出。

很淡。

却很稳。

像夜里远处有人点了一盏灯。

高深的眼神第一次变了。

那不是愤怒。

是警惕。

礼铁祝喘着气,抬起手。

紫幻魔戒越来越亮。

周围罪恶魔气像被什么东西逼退半寸。

礼铁祝心里忽然响起一个感觉。

不是声音。

不是命令。

像一扇门,正在缓缓打开。

门后,有高深不愿让人看见的东西。

礼铁祝盯着高深。

眼睛红着,却亮了起来。

“你不是天生就这么会审判别人吧?”

“高深。”

“你第一次说‘我没办法’的时候。”

“到底害死了谁?”

高深脸色骤沉。

整个罪恶祭坛,轰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