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 罪恶祭坛,地狱长高深现身

高深微笑。

“垃圾桶里,才最接近人性。”

“你们所谓的善,不过是垃圾没被太阳晒出来。”

礼铁祝抬起克制之刃。

“那你挺适合当物业。”

“专门翻别人垃圾,还觉得自己掌握小区真理。”

商大灰本来脸都白了,听到这句愣是没憋住。

“物业真这么吓人吗?”

黄三台冷声道:“看小区。”

“也看物业费。”

高深眼神彻底冷了。

“笑吧。”

“人在罪面前发笑,只是害怕崩溃。”

他双手一合。

黑海骤然收缩。

一条条黑色锁链从海里窜出,缠住众人手脚。

锁链上不是符文。

是他们自己的愧疚。

礼铁祝手腕被勒住。

锁链上浮现井星的墓碑。

龚卫的笑。

纪虹燃烧的红盖头。

每一幕都像钩子,往肉里钻。

高深声音低沉。

“第二式。”

“黑账吞魂诀。”

“你们不是说善恶不能抵消吗?”

“很好。”

“那你们就永远背着。”

“背到骨头断。”

“背到再也抬不起头。”

沈聊的锁链最重。

十三太保的影子拉住她。

井星的星光在锁链另一端一闪一灭。

她闷哼一声,差点跪下。

沈狐怒了。

“放开我七姐!”

紫电炸开。

打魔之鞭狠狠抽向锁链。

可鞭影刚落,沈聊身上的锁链反而更紧。

高深轻笑。

“别急。”

“愧疚这东西,外人越护,里面的人越觉得自己不配被护。”

沈狐脸色一白。

礼铁祝咬牙。

这话脏。

但它抓得准。

很多人难过时,最怕别人对自己好。

因为别人越好,自己越觉得亏欠。

像手里捧着热汤。

明明暖。

却觉得自己不配喝。

商燕燕强撑着抬头。

“别让他定义我们。”

“这是情绪转化锁链。”

“它把悔意变成自我厌恶。”

高深看向她。

小主,

“商燕燕。”

“失败军师。”

“你还在分析。”

“井星死的时候,你的分析在哪里?”

商燕燕脸色一白。

燕羽翎轻颤。

她眼圈红了,却没有低头。

“在我脑子里。”

“没来得及救他。”

“所以我以后更要分析。”

高深轻轻鼓掌。

“漂亮。”

“多么励志。”

“失败者最爱把继续挣扎,说成成长。”

商燕燕牙关咬紧。

礼铁祝看着她,心里又酸又怒。

他发现高深最毒的地方,不是骂你坏。

是把你想变好的努力,也说成虚伪。

你哭,他说你表演。

你改,他说你洗白。

你沉默,他说你默认。

你往前走,他说你逃避。

反正你怎么活,都是他的证据。

这玩意儿要放现实里,妥妥键盘地狱终身VIP。

高深抬起右手。

黑气凝成一把巨大的刀。

刀刃上挂满细小恶念。

第三式。

“恶念归宗斩。”

所有人的小恶念被抽出。

像一群黑色飞蛾,汇聚到刀上。

刀光还没落下。

众人心口就同时一疼。

常青立刻撑起青魔盾。

“退!”

青光大盾挡在前方。

轰!

恶念之刀斩下。

青魔盾剧烈震动。

常青膝盖一弯,嘴角溢血。

毛金甩出捆魔金绳,缠住刀柄。

商大灰开始蓄力。

“一!”

“二!”

黄三台怒道:“这时候你还数?”

商大灰憋得脸通红。

“不数不行!”

“我这招没进度条会卡顿!”

龚赞耳朵一抖。

“刀里面有呼吸!”

黄三台瞥他。

“又呼吸?”

龚赞急得眼泪都快出来。

“真的!”

“它在吸我们的念头!”

沈狐低喝:“射它。”

龚赞拉弓。

箭飞出去。

毫不意外。

偏了。

但偏箭擦过恶念刀刃,居然带出一串黑火。

刀势歪了一寸。

常青压力骤减。

黄三台沉默一秒。

“你这箭法,属于把失败做成非遗。”

龚赞含泪挺胸。

“能传承就行。”

商大灰终于数到十。

“力劈灰山!”

开山神斧轰然落下。

斧光砍在恶念之刀上。

轰!

刀碎了一半。

可碎掉的黑气立刻散开,钻进众人心口。

礼铁祝眼前一黑。

他听见无数声音同时响起。

“大家都脏。”

“你们有什么资格互相信?”

“承认吧。”

“人都是恶的。”

“只是程度不同。”

高深张开双臂。

祭坛下方浮现一座巨大黑阵。

第四式。

“万罪同流阵。”

黑阵转动。

前面所有关卡的残余魔气同时涌出。

甩锅的泥。

嫉妒的绿光。

匿名的弹幕。

小利便利店的商品标签。

冷漠天桥的求救声。

直播间的剪辑画面。

赎罪医院的病床束带。

黑账办公楼的总账残页。

它们全部混在一起。

像一锅坏掉的人心乱炖。

臭得灵魂都想辞职。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

镜面金光一照,立刻闪出一行字。

“检测:罪恶魔气复合成分。”

“逃避、嫉妒、侥幸、冷漠、造谣、自虐、洗白、破罐破摔。”

“备注:这不是一锅汤。”

“这是道德下水道开盖。”

黄北北小脸皱成包子。

“小镜子说得好恶心。”

礼铁祝喘着气。

“它没夸张。”

“我都闻着味儿了。”

高深缓步走下祭坛。

他每走一步,众人身上的锁链就重一分。

“看见了吗?”

“你们一路拆穿的罪。”

“最后都会回到同一个答案。”

“人性本恶。”

“所有人都会找借口。”

“所有人都会嫉妒。”

“所有人都会为了自己伤害别人。”

“所以,礼铁祝,你们所谓的团队,不过是一群暂时没撕破脸的罪人。”

礼铁祝被压得半跪在地。

膝盖砸在石面上,疼得他眼前发白。

胸口的胜欲红痕像烧红的炭。

它在低语。

赢。

救所有人。

别让他们再受审判。

你要是够强,就能替他们扛。

你要是够狠,就能打碎这一切。

礼铁祝手指攥紧。

他差点站起来硬冲。

差点不管商燕燕的安排。

差点又把“我来”三个字顶在脑门上。

像老式电线杆贴的小广告。

撕都撕不干净。

可他突然想起井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