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大灰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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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乱炖好吃。”
黄三台扶额。
“这时候你能不能别馋?”
商大灰委屈。
“祝子先提的。”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
“重点是,馒头抵不了刀伤。”
“你给人一万个馒头,也不能说那一刀没捅过。”
“但你捅过人以后,难道就不许你以后给别人馒头了吗?”
“也不是。”
“你得记住那一刀。”
“别再捅。”
“你也得继续给该饿的人送饭。”
“不是为了洗白。”
“是因为他饿。”
这句话落下。
沈聊忽然捂住嘴。
眼泪从指缝里漏出来。
她听懂了。
她终于听懂了。
她不是靠以后救人洗掉过去。
她是带着过去,别再让类似的悲剧发生。
这不是抵消。
这是活着的方向。
方蓝抬起蓝钥匙。
“总账有锁。”
礼铁祝看向他。
方蓝走到总账前,将蓝钥匙插入锁孔。
咔。
锁开了。
总账自动翻页。
里面没有文字。
全是画面。
一个男人打了妻子,第二天买花,说自己也很爱家。
一个老板压榨员工,年底捐款,接受表彰。
一个父母伤害孩子,又说“我把你养大”。
一个朋友背叛别人,又翻出曾经帮过的小忙。
一个人道歉后,立刻问:“你怎么还不原谅?”
礼铁祝看得心里发冷。
这办公楼不是魔窟凭空造出来的。
它太像人间了。
像每个饭桌上被亲情压下去的委屈。
像每段关系里被旧恩绑架的沉默。
像那些明明被伤了,还要被劝“大度一点”的人。
有些账,最恶心的地方不在于算错。
而在于强迫受害者签字确认。
广播声终于变冷。
“若不接受抵消。”
“你们将永远背负过错。”
“永远痛苦。”
“永远无法清白。”
礼铁祝握紧双剑。
“那就背着。”
大厅一静。
礼铁祝眼眶红着,声音却稳。
“我没救下井星。”
“这事我背着。”
“沈聊害过十三太保,推开过井星。”
“她背着。”
“商大灰冲动过。”
“他背着。”
“商燕燕没能算赢圣利。”
“她背着。”
“我们都背着。”
“但背着不是跪下。”
“是提醒自己别忘。”
他抬起克制之刃。
“人这辈子,谁没有黑账?”
“有的人把黑账撕了,假装没发生。”
“有的人把黑账拿去抵消,假装自己余额为正。”
“可真正该做的,是翻开它。”
“看一眼。”
“疼一下。”
“然后告诉自己。”
“下次别这么干了。”
万毒金鳞镜亮起。
黄北北举着镜子,哭得抽抽搭搭。
“小镜子,照它!”
金光扫过总账。
镜面显示:
“黑账核心成分:功过混淆、受害者失语、自我洗白、道德贷款、宽恕绑架。”
“备注:善恶不能做假账。”
“人生不是财报。”
“亏欠也不是靠漂亮PPT就能糊弄过去。”
礼铁祝嘴角抽了一下。
“这镜子现在连PPT都懂了?”
黄三台冷笑。
“比商大灰懂。”
商大灰很不服。
“PPT我知道。”
众人齐刷刷看他。
商大灰认真道:“是不是葡萄皮特别甜?”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龚赞小声道:“灰哥,我觉得这次你别挣扎了。”
沈狐淡淡道:“可爱但无用。”
商大灰挠头。
“那我还劈不劈?”
商燕燕眼眶红着,却笑了一下。
“劈。”
“劈总账底座。”
商大灰立刻来了精神。
“收到!”
他扛起开山神斧,开始蓄力。
“一。”
“二。”
黄三台闭眼。
“又开始了。”
礼铁祝也笑。
“让他数吧。”
“这是灰哥的进度条。”
无脸会计们疯狂扑来。
常青撑起青魔盾。
毛金甩出捆魔金绳,将一排会计捆成一串黑色粽子。
黄三台黄天画戟一扫,毒光炸开。
“账算不明白,还敢开办公楼?”
“你们这会计证是拼夕夕砍价砍来的吧?”
龚赞闭上眼,狍子耳朵抖动。
“总账右下角有呼吸!”
“那里是活的!”
沈狐看了他一眼。
“射。”
龚赞拉弓。
“我尽量。”
箭飞出去。
不出意外。
偏了。
但偏得非常有职业道德。
它没射中右下角,却射断了总账后面一根隐藏黑线。
整本总账猛地一颤。
黄三台沉默。
“你这箭不是偏。”
“你这是绕开答案,直接抄标准解析。”
小主,
龚赞眼泪汪汪地看向沈狐。
沈狐忍了忍。
还是开口。
“可用。”
龚赞嘴角比AK还难压。
“我又可用了!”
商大灰刚好数到十。
“十!”
商燕燕一声令下。
“劈!”
商大灰一斧落下。
“力劈灰山!”
轰!
总账底座裂开。
黑色墨汁喷涌而出。
那不是墨。
是被涂改过的良心。
礼铁祝冲上去。
胜利之剑烈火燃起。
克制之刃寒光落下。
他盯着那行“余额为正,即为善人”,一刀斩下。
“善恶不抵账斩!”
刀光劈开总账。
烈火烧穿所有假账。
无数金字黑字在空中乱飞。
“可抵消”三个字被火焰卷住,一点点烧成灰。
办公楼剧烈震动。
无脸会计们尖叫着碎裂。
广播声不甘地响起。
“没有抵消,你们永远不完整!”
“没有清算,你们永远不清白!”
礼铁祝喘着气。
眼眶通红。
“那就不清白。”
“人活着本来就不是一张白纸。”
“谁身上没点泥?”
“可有泥就洗。”
“有错就改。”
“别把泥抹成花纹,还跟别人说这是艺术。”
轰!
黑账办公楼开始崩塌。
一页页账本燃烧起来。
火光里,礼铁祝仿佛看见井星坐在茶桌旁。
白衣清瘦。
星光扇轻摇。
他似乎又要讲一大段道理。
礼铁祝鼻子一酸。
“井星大哥。”
“这回我懂了。”
“好事是好事。”
“坏事是坏事。”
“不能拿馒头抵刀伤。”
沈聊站在他身后,泪流满面。
她轻声接上。
“也不能拿痛苦装还债。”
商燕燕低声道:
“不能拿复盘当洗白。”
商大灰挠了挠头。
“不能拿以后劈坏蛋,抵以前乱冲。”
黄北北哭着说:
“不能拿乖,抵自己的委屈。”
龚赞擦着鼻子。
“不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