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龚赞的笨安慰,沈狐第一次心软

她忽然想起沈聊刚才的话。

有些人烦,是想占你。

有些人烦,是不知道怎么对你好。

前者要离远。

后者,可以教。

沈狐沉默许久。

风从黑门里吹来。

她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龚赞立刻紧张。

“你冷?”

沈狐没好气:“废话。”

龚赞下意识想脱外衣。

脱到一半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衣服刚打完圣利,破得像乞丐限定联名款。

披上去不保暖。

可能还扎人。

他尴尬地停住。

“俺也去这衣服……质量不太行。”

沈狐看着他那副又想献殷勤又怕丢人的样子,嘴角竟然动了一下。

很轻。

几乎看不出来。

但礼铁祝看见了。

他眼睛一亮。

有戏。

东北爱情观察员礼铁祝上线。

沈狐低声道:“你不用脱。”

龚赞立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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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沈狐看了他一眼。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龚赞一愣。

“你说三步。”

沈狐耳尖微红。

“那是刚才。”

龚赞整个人像被雷劈了第二次。

“那……现在?”

沈狐别过脸。

声音小得像掉进雪里的火星。

“站近点。”

龚赞嘴唇抖了抖。

“近……近多少?”

沈狐咬牙:“你是狍子还是尺子?”

龚赞立刻往前走。

一步。

两步。

走到沈狐旁边,又怕太近,硬生生停住。

停得特别规矩。

像小学生站队。

沈狐看着他。

“坐下。”

龚赞差点原地升天。

“俺也去能坐?”

沈狐冷冷道:“不能你就站着。”

“能!”

龚赞立刻坐下。

坐得笔直。

像参加婚礼的新郎被丈母娘审讯。

沈狐看他那样,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就一下。

很短。

可龚赞看见了。

他眼睛瞬间红了。

不是激动得哭。

是那种突然觉得自己这些笨拙没有白费的委屈。

一个人追着一束光跑太久。

光没有转身时,他也能跑。

可光稍微照他一下。

他反而想哭。

沈狐收起笑。

“哭什么?”

龚赞赶紧擦眼泪。

“没哭。”

沈狐淡淡道:“你眼睛漏水?”

龚赞点头。

“可能年久失修。”

沈狐:“……”

远处商大灰小声问:“他俩是不是好了?”

黄三台嫌弃道:“你别说话,一说就像给鸡蛋灌饼配榴莲。”

商大灰不服:“榴莲挺贵。”

黄三台:“重点是贵吗?”

礼铁祝没搭理他们。

他看着沈狐和龚赞,心里酸酸热热。

井星死了。

这一路少了一个会讲道理的人。

但活着的人,还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道理继续往下传。

井星说爱不是奖杯。

龚赞听不懂太深。

可他用行动说:

爱也不是占有。

不是逼你回应。

不是站在你面前喊“你必须喜欢我”。

爱是你难过时,我笨手笨脚地站在旁边。

你让我远点,我就远点。

你让我近点,我就慢慢近一点。

不给你压力。

只给你一盏不太亮但一直没灭的小灯泡。

沈狐低着头。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龚赞。”

龚赞立刻挺直背。

“在!”

沈狐被他吓了一下。

“你小点声。”

“哦。”

龚赞压低声音。

“在。”

沈狐看着远处黑门。

“下一关可能更危险。”

龚赞点头。

“俺也去知道。”

沈狐声音更低。

“别死。”

龚赞整个人僵住。

他慢慢转头,看向沈狐。

沈狐没有看他。

只是盯着黑门。

耳尖红得很明显。

“听见没有?”

龚赞喉咙滚了一下。

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这次是真控制不住。

“听见了。”

他声音哽得不像话。

“俺也去不死。”

“俺去也还得……”

沈狐皱眉:“还得什么?”

龚赞差点说“还得娶你”。

但他求生欲及时上线。

紧急刹车。

“还得继续保持三步……不,两步……按你要求的距离。”

沈狐沉默一秒。

然后轻轻踢了他一下。

不重。

像一片雪落在靴子上。

“傻样。”

龚赞捂着被踢的地方,哭得更厉害。

沈狐有点慌。

“我没用力。”

龚赞一边哭一边笑。

“俺也去知道。”

“那你哭啥?”

“开心。”

沈狐:“……”

龚赞抽噎着说:“你以前踢俺也去,像除害。”

“今天踢俺也去,像……像……”

他想找个高级比喻。

找不到。

最后憋出一句。

“像发福利。”

沈狐脸一黑。

“你脑子有病?”

龚赞含泪点头。

“可能是恋爱并发症。”

礼铁祝差点笑喷。

黄三台捂脸:“完了,又开始恶心人了。”

商大灰却认真道:“俺也去觉得挺好。”

黄三台看他。

商大灰低声说:“大家还能开玩笑,就说明没被打垮。”

这句话一出,黄三台沉默了。

礼铁祝也沉默了。

是啊。

还能开玩笑。

还能哭。

还能喜欢一个人。

还能因为一句“别死”哭成傻子。

这就说明,他们还活着。

不是只剩会喘气的肉。

权欲魔窟想让人服从。

胜利之欲想让人变成奖杯。

军南想让人相信变坏叫成熟。

可他们偏偏还在这些破烂废墟里,保留着一点最不像战士的东西。

小主,

笨拙。

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