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处女座化英仙座,星空送井星

“咱不能因为自己疼,就让他继续躺在这废墟里陪咱疼。”

沈聊终于抬头。

眼睛红得让人不敢看。

“可是我怕。”

她说。

“我怕一放手,他就真的没了。”

礼铁祝心口一疼。

他想了想,低声道:“聊姐,人不是放手才没的。”

“是走的时候就走了。”

“可也不是埋下去就什么都没了。”

“你看天上。”

沈聊怔怔抬头。

英仙座星光正从穹顶落下来。

很淡。

像井星那把星光扇散开的最后光点。

礼铁祝说:“他没在你怀里了。”

“可他在这儿。”

他指了指天。

又指了指众人。

“也在咱们这儿。”

“以后俺也去一想装明白,就会想起他。”

“龚赞一犯恋爱脑,咱也会想起他。”

龚赞含泪点头:“俺也去可以少犯。”

沈狐冷冷道:“你最好。”

龚赞又补充:“实在忍不住,俺也去就犯得文明一点。”

沈狐:“……”

礼铁祝差点被他气笑。

“你看。”

礼铁祝对沈聊说,“他留下的东西,不是这具身体能装完的。”

“人活一辈子,最后能留下啥?”

“钱会花完。”

“房子会换主。”

“朋友圈会被系统吞。”

“可一句话,一个习惯,一点光,能在别人心里住很久。”

“井星大哥这样的人,没那么容易没。”

沈聊看着天上的星光,眼泪一直掉。

她抱着井星,抱了很久。

久到商大灰都不敢喊饿。

这对商大灰来说,已经算重大牺牲。

最后,沈聊低头,在井星额前轻轻贴了一下。

那不是吻。

更像告别。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歇歇吧。”

“我放手。”

“但你别走太远。”

礼铁祝眼眶一下热了。

沈聊慢慢松开手。

沈狐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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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蓝走上前,蓝钥匙微微发光,在宫殿废墟边缘打开一道小小的星锁屏障。

“那里。”

他说。

“魔气最薄,星光最稳。”

众人看过去。

处女宫后方,有一片没有完全塌陷的白石台。

石台裂开,但中间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星光刚好落在那里。

像天替井星留的位置。

商大灰二话不说,扛起开山神斧就过去。

礼铁祝吓一跳。

“你干啥?”

商大灰认真道:“挖坑。”

黄三台立刻骂:“你用开山神斧挖坟?你当修高速呢?”

商大灰愣住:“那咋办?俺也去没铁锹。”

毛金小声道:“用斧背,轻点。”

商大灰点头。

“哦。”

然后他真的轻了。

一个平时能劈山的汉子,这会儿挖土挖得像给小猫铲猫砂。

小心。

笨拙。

认真。

礼铁祝看着这一幕,心里酸得厉害。

有些人的温柔,不会说。

一说就土。

一做却让人破防。

商大灰每一下都很慢。

泥土被翻开,声音闷闷的。

像生活把一口气咽回肚子里。

黄北北抱着万毒金鳞镜,小声问:“镜子,那里安全吗?”

镜面亮了一下。

“检测:星光浓度上升。”

“魔气残留:低。”

“适宜安息。”

“备注:茶仙专属星景房,坐北朝南,采光极佳。”

黄北北眼泪啪嗒掉下来,却又忍不住哭笑。

“你不要这么说啦……”

礼铁祝也红着眼笑了一下。

“井星大哥要是听见,肯定得说你粗俗。”

镜面闪了闪。

“备注更新:粗俗,但真心。”

礼铁祝鼻子一酸。

这破镜子。

越来越会扎心。

方蓝用蓝钥匙稳住四周裂石。

常青和黄三台清除残留魔气。

商燕燕在旁边指挥位置,声音还带着哭腔,却依旧精准得像女诸葛在线施工。

“左边再浅一点。”

“别碰到星光主线。”

“大灰,你别用蛮力。”

商大灰委屈:“俺也去已经很温柔了。”

黄三台冷笑:“你温柔得像铲车装了静音模式。”

龚赞站在一边,急得抓耳挠腮。

“俺也去能干啥?”

沈狐看了他一眼。

“闭嘴。”

龚赞立刻点头。

“这个俺也去擅长。”

众人沉默。

礼铁祝看着他。

你擅长个锤子。

但龚赞这一次真的闭嘴了。

他站在旁边,眼泪一直流,却没再打岔。

像一只终于知道葬礼上不能乱蹦的狍子。

很努力。

也很笨。

很让人心软。

坑挖好后,众人把井星轻轻放进去。

沈聊的手又抖了。

礼铁祝走过去,轻声说:“一起。”

沈聊点头。

众人一起托着井星。

没有人说话。

这一刻,所有玩笑都退到后面。

只剩手上的重量。

其实井星已经很轻了。

大道归无以后,他的身体像被星光掏空。

可礼铁祝觉得沉。

沉得像一整段路。

沉得像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沉得像一个人用一生证明——

爱不一定要赢。

但可以很重。

井星被放下时,英仙座的星光忽然落得更密。

一点点光落在他身上。

像给他盖了一层薄被。

礼铁祝眼泪终于没忍住。

他背过脸,抹了一把。

“这星星也挺会整活。”

他哑声道。

“专挑人绷不住的时候下。”

商大灰哭得鼻涕都出来了。

“祝子,俺也去眼睛进星星了。”

黄三台别过脸。

“你那是进泪了。”

商大灰认真道:“不,星星咸。”

黄三台嘴角抽了一下,没骂他。

因为他自己眼睛也红了。

沈狐站在墓旁,沉默很久。

最后,她低声说:“君子。”

两个字。

不多。

却比很多长篇大论都重。

礼铁祝看向她。

沈狐平时损人能损出连招,像嘴里自带暴击符。

可此刻她只说两个字。

君子。

对井星来说,够了。

因为井星这一生,最想守住的,大概就是这点东西。

不占有。

不逼迫。

不把爱变成奖杯。

不把牺牲变成炫耀。

有些人一辈子没赢过爱情,却赢过自己。

这不是爽文胜利。

这是成年人看了会沉默很久的胜利。

礼铁祝蹲下,开始埋土。

商大灰也埋。

沈狐埋。

龚赞埋。

黄北北抹着眼泪,也抓了一小把土。

沈聊最后才动。

她抓起一捧土,手指颤得厉害。

泥土从指缝里漏下去。

像时间。

像错过。

像那些终于来不及的以后。

她轻声道:“井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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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总怕拖累你。”

“现在才知道,推开一个真心的人,不叫保护。”

“叫替他把门关了。”

“我错了。”

泥土落下。

轻轻盖住星光。

礼铁祝低着头,心里像被这句话砸了一下。

现实里多少人都是这样。

怕拖累别人。

怕给不了未来。

怕自己不够好。

于是替对方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