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 金加棋局,众人心寒

“俺也去闭嘴,俺也去自主管理。”

礼铁祝看着他们,心里又酸又暖。

这群人啊。

刚被金加大局砸脸,还能在生死边缘整出恋爱喜剧。

真是没救。

也正因为没救,才像活人。

棋盘忽然震动。

最中央那枚代表礼铁祝的棋子亮起。

黑线从他脚下向外延伸。

连向沈狐。

连向商大灰。

连向黄北北。

连向龚赞。

连向沈聊。

最后,连向井星。

可连到井星时,那条黑线忽然断了。

断口处冒出一点星光。

不亮。

却硬生生挡住了黑线继续侵蚀。

礼铁祝眼眶一下红了。

井星死了。

可他的大道归无,竟然连金加留下的棋线都能斩断一点。

那人活着讲道理。

死了还给他们断网线。

礼铁祝低声骂了一句:“井星大哥,你是真能干。”

“都下班了,还加班。”

“茶仙界劳模。”

沈聊看着那点星光,眼泪无声落下。

她没有再扑过去。

只是抬手按住心口。

像怕里面那点刚燃起来的活意,被这黑棋盘吹灭。

棋盘上方,忽然浮出一行字。

“欲望可炼。”

“痛苦可引。”

“牺牲可用。”

“人心可棋。”

最后四个字出现时,处女宫里温度骤降。

人心可棋。

礼铁祝盯着那四个字,牙一点点咬紧。

他见过很多恶心的欲望。

痴心。

贪欲。

狂妄。

胜利。

可这四个字比那些都恶心。

因为它冷。

冷得不像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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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张报表。

像有人把一群活生生的人,拆成数据,性格,弱点,价值。

谁适合当诱饵。

谁适合当牺牲。

谁死了能刺激主角成长。

谁活着能推动下一步。

淦。

这不是布局。

这是把人生当项目管理。

礼铁祝忽然特别想一刀砍烂这个棋盘。

可他没有立刻动。

因为井星刚死。

因为他明白,愤怒也是线。

金加既然留下这棋盘,就不是为了炫耀。

是为了让他们崩。

让他们怀疑每一个人。

怀疑纪虹的救命是不是假的。

怀疑沈聊的痛苦是不是被安排的。

怀疑井星的死,是不是也只是棋局里的“必要牺牲”。

礼铁祝胸口猛地一疼。

这才是最毒的。

圣利想把井星的死变成战绩。

金加想把井星的死变成棋步。

一个拿朋友当奖杯。

一个拿朋友当素材。

都该死。

都他娘的该挂反诈中心首页。

商燕燕声音有些发抖:“如果这一切都有金加推动,那我们走到这里,算什么?”

黄北北眼泪掉下来:“那井星哥哥的死……也是被安排的吗?”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沈聊身体微微一晃。

礼铁祝心口像被锤了一下。

他看向井星。

星锁里的井星安静得像一杯凉茶。

没有回答。

可礼铁祝忽然想起井星临终前说的话。

别把所有人都背在自己身上。

人间的饭,要大家一起吃。

礼铁祝慢慢吸了一口气。

疼。

但必须吸。

人活着有时候就是这样,胸口疼得跟塞了玻璃渣一样,还得呼吸。

因为不呼吸,就真让那些算计你的人赢了。

他抬起头,看着棋盘。

“不是。”

众人看向他。

礼铁祝声音很哑,却很稳。

“井星大哥的死,不是金加安排出来的。”

“金加最多挖坑。”

“圣利最多点火。”

“可井星大哥最后怎么选,是他自己选的。”

“他不是棋子。”

“他是一个人。”

“一个自己走到最后,还回头护住咱们的人。”

沈聊眼泪彻底落下。

礼铁祝继续道:“如果俺也去们因为看见棋盘,就把所有人的选择都说成被安排,那才是真被金加赢了。”

“纪虹利用咱是真的。”

“可她救咱也是真的。”

“沈聊犯过错是真的。”

“她后悔也是真的。”

“圣利小时候可怜是真的。”

“他后来害人也是真的。”

“井星大哥被逼到绝路是真的。”

“可他爱得干净,死得明白,也是真的。”

他握紧克制之刃。

“人不能因为别人设了局,就把自己活成提线木偶。”

“命运给你发烂牌,你骂娘可以。”

“但你不能说,反正牌烂,俺也去乱打。”

“那不叫看透。”

“那叫摆烂。”

商大灰抹着眼泪,小声道:“祝子,你这话有点像井星大哥。”

礼铁祝眼眶红了。

“像个屁。”

“他能说得文雅。”

“俺也去就会说,别让狗东西把咱CPU干烧了。”

黄北北哭着笑了一下。

万毒金鳞镜亮字。

“检测:粗俗版道心稳定。”

“成分:悲伤,愤怒,清醒,东北反诈意识。”

“备注:井星若在,大概率评价:粗俗,但可用。”

礼铁祝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这破镜子。”

“你现在连井星大哥语音包都偷?”

镜面闪了闪。

“非偷。”

“纪念。”

这两个字一出来,礼铁祝眼泪差点直接掉成瀑布。

纪念。

人走了以后,很多东西都会变成纪念。

一句口头禅。

一只杯子。

一张空椅子。

甚至一句骂你粗俗的话。

以前听着烦。

以后想听还得靠回忆缓存。

生活是真会收费。

还是终身会员制,退不了。

棋盘上的黑线开始扭动。

像被礼铁祝的话激怒了。

墙面浮出新的幻象。

纪虹站在黑暗里,手里牵着礼铁祝一行人的影子。

圣利坐在胜利之桥上,笑得疯狂。

沈聊低头看着十三块圣火令。

井星独自坐在茶桌前,等一杯永远不会有人来喝的茶。

然后,所有幻象上方,都出现一个黑色手掌。

那只手轻轻拨动。

每个人都动了。

像木偶。

像玩具。

黄北北吓得后退一步:“它想告诉我们,我们一直被控制?”

礼铁祝冷笑。

“它想让咱们觉得,自己啥都不算。”

“想让咱们心寒。”

“想让咱们互相怀疑。”

“然后以后谁救咱,咱都不敢信。”

“谁爱咱,咱都觉得对方另有所图。”

小主,

“谁牺牲,咱都怀疑是不是剧本杀。”

他抬起克制之刃。

“这招挺毒。”

“像被前任骗过一次,就觉得全世界谈恋爱都奔你房本。”

“像被老板画饼坑过一次,就觉得所有鼓励都是PUA。”

“受伤后长点记性没错。”

“但要是从此看谁都像骗子,那伤你的人就不光骗了你一次。”

“他还把你以后遇见真心的门,也给焊死了。”

沈狐微微一怔。

沈聊垂下眼。

龚赞偷偷看沈狐,又不敢说话。

礼铁祝看见了,却没戳破。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的。

也是说给他自己。

完颜尔斌说,以后的人会救你也会害你,会爱你也会利用你。

这不是让他们从此谁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