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 金加棋局,众人心寒

第1267章:金加棋局,众人心寒

完颜尔斌彻底离开以后,胜欲处女宫里安静得有点过分。

不是普通安静。

是那种手机摔碎以后,屏幕黑了,你还盯着它等消息的安静。

礼铁祝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克制之刃,胸口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井星躺在星锁里。

沈聊坐在井星旁边。

沈狐守着沈聊。

其他人或站或蹲,一个个像刚从生活大货车底下爬出来,脸上写满四个字。

我是谁啊?

黄北北抱着万毒金鳞镜,小声问:“祝子哥哥,完颜尔斌是不是已经走了?”

镜面亮了一下。

“检测:阴气残留。”

“成分:鬼界寒雾,骨铃余音,未完成的信息投喂。”

“备注:谜语人离场,但谜语还没下班。”

礼铁祝看见最后一句,眼角抽了一下。

“这帮人真行。”

他嗓子哑得像砂纸蹭锅底。

“人走了,活儿留下。”

“跟有些领导一样,自己先撤,群里甩一句‘大家辛苦一下’。”

商大灰蹲在一边,揉着肚子。

“祝子,俺也觉得辛苦。”

黄三台冷冷瞪他:“你辛苦啥?你刚才都快问鬼界有没有饭店了。”

商大灰委屈:“人悲伤也得补充能量啊。”

龚赞站在沈狐身后三步远,眼睛红着,认真点头。

“俺也去觉得,大灰说得有道理。”

沈狐头也没回:“你俩适合一起去后厨冷静。”

龚赞立刻闭嘴。

专业。

非常专业。

像一个被沈狐远程操控的狍子形静音键。

礼铁祝本来心里沉得快喘不过气,被他们这一打岔,勉强挤出一点笑。

可笑意刚冒头,就撞上井星安静的脸。

啪。

碎了。

有些笑是临时止疼片。

药效三秒。

疼还是疼。

处女宫白墙上的红字已经褪得差不多了。

可就在这时,墙面忽然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像有人拿指甲,在玻璃背后慢慢刮。

众人瞬间警觉。

商大灰抓起开山神斧。

常青握住绿毒鞭。

黄三台身上黄毒魔甲微微亮起。

方蓝蓝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目光低垂,却已经站到出口方向。

沈狐抬起打魔之鞭,冷声道:“谁?”

无人回答。

白墙上那些褪色红字却重新浮了出来。

不是圣利的字。

而是一道道黑线。

黑线交错。

纵横。

很快铺成了一张巨大的棋盘。

礼铁祝看得脑瓜子嗡一下。

“不是吧。”

“又棋盘?”

“俺也去现在看见横线竖线就应激。”

“你们这帮反派是不是批发棋盘不要钱?”

万毒金鳞镜疯狂闪字。

“检测:魔气非圣利残留。”

“成分:权谋,窥视,布局,长期操控。”

“疑似来源:金加。”

“备注:恭喜各位,打完胜利副本,解锁幕后老板PPT。”

商大灰一脸迷茫:“PPT是啥?”

礼铁祝苦笑:“就是让你又累又困,还不能走的东西。”

龚赞恍然大悟:“那俺也去听懂了,比魔帝还可怕。”

棋盘开始亮。

一枚枚黑色棋子浮现在墙上。

第一枚棋子,是纪虹。

红盖头,鬼嫁衣,手里牵着一条血色线。

第二枚棋子,是圣利。

红衣白发,双剑在手,脚下堆满奖杯。

第三枚棋子,是沈聊。

黑衣,囚牢,身后是十三块圣火令的影子。

第四枚棋子,是礼铁祝自己。

他站在棋盘最中央,胸口燃着重生之火,脚下是十二魔窟的路线。

礼铁祝看着自己的影子,后背一阵发凉。

那感觉很恶心。

像你洗澡洗到一半,忽然发现浴室镜子后面有人拿笔记本做记录。

不是害怕。

是膈应。

太膈应了。

“金加一直看着咱们?”

黄北北声音发颤。

镜面亮字。

“推测:是。”

“补充:不止看着。”

“备注:可能还在做数据分析,用户画像,精准投放痛苦。”

礼铁祝脸黑了。

“他搁这整欲望大数据呢?”

“俺也去一路挨打,是不是还给他贡献活跃度了?”

商燕燕走到棋盘前,眼眶还是红的,可脑子已经开始运转。

她指着几条黑线,声音沉稳。

“你们看。”

“纪虹以为自己引祝子入局,是为了逼他成长,杀军南。”

“圣利以为自己控制胜利之桥,能夺走胜利之剑。”

“沈聊以为自己藏在处女宫,能避开军南。”

“但这些线,最后都绕到同一个地方。”

她抬手,指向棋盘最上方。

那里没有脸。

只有一个黑色的“加”字。

像一枚印章。

冷冰冰压在所有人头顶。

礼铁祝心里一沉。

这不是战斗带来的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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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另一种压迫。

打不过敌人,至少能骂一句“你挺强”。

被人当棋子,却连骂谁都不知道。

像打工人月底一看工资条,发现扣款项目写着“其他”。

其他是谁?

其他凭啥扣我钱?

其他你出来!

沈聊盯着棋盘,脸色白得像纸。

她看见自己的棋子旁边,延伸出另一条细线。

那条线通向一个模糊的小影子。

地狱犬。

沈聊手指猛地攥紧。

沈狐立刻握住她。

“七姐。”

沈聊没有哭。

但礼铁祝看得出来,她心里已经又被扎了一刀。

有些人哭出来,说明刀还在皮肉上。

有些人不哭了,说明刀已经扎到骨头里,碰一下都不敢。

棋盘继续变化。

众人看见雪莲。

看见青榆。

看见悦融。

看见之前那些欲望地狱的影子。

他们每一个人,都曾以为自己是某一关的主人。

可在这棋盘上,他们只是被摆好的劫点。

一个个被金加的黑线串起来。

礼铁祝忽然想起井星说过的话。

欲望本身不是罪。

可忘了为何而欲,便会被欲望牵着走。

现在他才发现,更狠的不是欲望牵人。

是有人知道你的欲望在哪里,然后提前把坑挖好,再客客气气请你往里跳。

这不叫陷阱。

这叫人性精准投毒。

方蓝看着棋盘,低声道:“这不是简单的布局。”

礼铁祝看向他:“咋说?”

方蓝手指轻轻转动蓝钥匙。

“普通布局,是设计结果。”

“这个布局,是设计选择。”

众人都安静了。

方蓝继续道:“它没有强迫纪虹利用你们。”

“没有强迫圣利追求胜利。”

“没有强迫沈聊隐瞒过去。”

“它只是把他们心里最深的缺口摆在正确的位置。”

“然后等他们自己做决定。”

礼铁祝听得头皮发麻。

这才是真缺德。

你要是拿刀逼人,那人还能骂你。

可你只是把刀放在他手边,再把仇人推到他面前。

最后他自己拿起刀。

你还可以摊手说,看,是他自己选的。

淦。

这不就是现实里最恶心的那类人吗?

不直接害你。

只在旁边点火。

“我可没让你们吵架。”

“我只是说了句实话。”

“我可没逼你辞职。”

“我只是提醒你没人重视你。”

“我可没让你恨他。”

“我只是帮你看清现实。”

看清个锤子。

有些人不是帮你看清现实。

是往你眼睛里撒沙子,再说你流泪是因为脆弱。

商大灰挠了挠头,终于听懂一点。

“也就是说,金加不一定亲自动手。”

“他让别人自己往坑里跳?”

商燕燕点头。

“更可怕的是,跳坑的人还会觉得自己很清醒。”

龚赞小声道:“那不就是喝多了说自己没醉?”

沈狐冷冷道:“你倒是很有生活经验。”

龚赞立刻严肃:“俺也去以后少喝。”

沈狐:“谁管你?”

龚赞眼睛一亮:“你刚才不就……”

沈狐鞭子一抬。

龚赞秒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