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2章 胜欲处女宫,十二人重伤入局

哪怕你已经碎得跟摔地上的手机膜一样。

还得撑着说一句:“没事,屏幕还能亮。”

长廊尽头是一座大厅。

大厅中央空荡荡。

只有一尊白色雕像。

雕像是一个无脸女子,双手捧着一座奖杯。

奖杯里却不是光。

是锁链。

锁链一圈圈垂下,缠住她的手腕,脖颈,脚踝。

礼铁祝看着那雕像,心里发堵。

“这是啥意思?”

井星道:“以胜利为名,赐人枷锁。”

礼铁祝叹了口气。

“现实里也不少。”

“你考第一,别人说你必须一直第一。”

“你能扛事,别人说你就该一直扛。”

“你懂事,别人说那你就继续委屈。”

“奖杯捧久了,手腕也会磨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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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北北小声说:“那不捧不行吗?”

礼铁祝看向她。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却问得很认真。

他沉默一下。

“不容易。”

“有时候不是你想捧。”

“是别人从小就把奖杯塞你手里。”

“你一放下,他们就说你变了。”

“可人哪能一直举着胳膊过一辈子?”

“胳膊会酸。”

“心也会酸。”

沈狐忽然停住。

她侧耳。

龚赞也猛地竖起耳朵。

“有声音!”

众人瞬间紧张。

“哪边?”礼铁祝问。

龚赞闭上眼,耳朵微微颤动。

他平时不靠谱。

但狍子耳朵是真好使。

片刻后,他指向大厅左侧。

“墙后面。”

沈狐立刻冲过去。

墙面光滑无缝。

白得像一张假笑的脸。

沈狐一鞭抽下。

轰!

墙壁震动,却没有裂。

反而弹出一圈红色符文。

沈狐被震退半步。

礼铁祝赶紧扶住她。

“别硬来。”

沈狐甩开他的手。

“我听见了。”

她声音发抖。

“像哭声。”

龚赞点头。

“是。”

“很多哭声。”

“但不太像活人。”

黄北北镜子照过去。

镜面显示:

“精神回声。”

“来源:长期囚禁,羞辱,恐惧。”

“非真实亡魂。”

“功能:折磨囚犯,扰乱救援者心神。”

黄北北咬着嘴唇。

“它在放哭声。”

商大灰气得一斧头砸地。

“这圣利是真损啊!”

“人关起来还不够,还整背景音乐?”

礼铁祝看着那堵白墙。

心里一阵阵发寒。

有些折磨,不是打你。

是让你一直听见绝望。

像夜里反复响起的催款电话。

像医院走廊里永远不熄的灯。

像手机里那条“已读不回”。

不杀你。

就吊着你。

让你一点点怀疑自己还算不算人。

沈狐眼睛红得吓人。

她抬手还要抽。

商燕燕忽然开口。

“等等。”

沈狐回头。

商燕燕已经走到墙边。

她没有看符文。

而是看整面墙。

“这里太干净了。”

“干净到每一寸都像被刻意安排过。”

“既然处女宫表面追求无瑕,那真正机关一定藏在不无瑕的地方。”

礼铁祝一愣。

他顺着商燕燕的目光看过去。

白墙上,刻着一片星图。

处女座。

线条细密。

星点整齐。

几乎完美。

几乎。

商燕燕伸手,指向星图角落一颗极小的黑点。

那黑点太小了。

小到像墙上沾了一粒灰。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里。”

礼铁祝眯起眼。

“这不就是个脏点吗?”

商燕燕道:“在这座宫里,脏点就是答案。”

井星轻轻点头。

“至洁之处,污点最真。”

礼铁祝看向他。

“井星大哥,你这话翻译一下。”

井星道:“越是假装完美的地方,越怕露出一点不完美。”

礼铁祝懂了。

“就像朋友圈里天天晒幸福的人,半夜可能也在被窝里偷偷崩。”

众人沉默。

这话有点糙。

但太真。

很多人的生活都像这堵墙。

远看干净。

近看全是裂。

只是大家都习惯了把裂缝藏起来。

贴张笑脸。

发条动态。

再配一句:一切都好。

其实好不好,只有枕头知道。

沈狐盯着那颗黑点。

声音沙哑。

“入口在这?”

商燕燕点头。

“不确定。”

“但这是唯一异常。”

礼铁祝走上前。

他伸手摸向那颗黑点。

指尖刚碰到,黑点忽然传来一阵刺骨寒意。

紧接着。

墙后那无数女子的哭声,瞬间变大。

像一整座地下囚牢,被谁撕开了封条。

沈狐脸色骤变。

“七姐!”

礼铁祝也浑身一震。

他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沈聊。

但他知道。

他们找对方向了。

宫殿穹顶再次震动。

这一次,红光更深。

圣利的声音仿佛隔着很远传来。

冷。

怒。

带着输不起的疯劲。

“礼铁祝。”

“你们逃不掉。”

沈狐抬头,眼神像刀。

商大灰握紧斧头。

龚赞咽了口唾沫,却还是站到沈狐身边。

黄北北擦掉眼泪,举起镜子。

方蓝掌心蓝钥匙微微发光。

常青,黄三台,毛金,商燕燕,也都强撑着站定。

礼铁祝看着那颗黑点。

又看了看众人。

他们狼狈得不行。

一身伤。

一身血。

一身欠债。

可他们还站着。

这就够了。

人活着不一定要站得漂亮。

站得摇摇晃晃,也算站。

他握紧克制之刃,低声道:

“圣利要追。”

“沈聊要救。”

“纪虹这账,咱也欠着。”

“那就别磨叽了。”

“看看这破宫殿,到底把人藏哪儿了。”

沈狐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墙上的处女座星图。

那颗黑点,在众人注视下,缓缓渗出一缕黑光。

像白色宫殿终于露出了一点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