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2章 胜欲处女宫,十二人重伤入局

他知道沈狐急。

他也急。

沈聊这个名字,已经像一根刺扎在他们心里很久。

现在刺就在前面。

谁都想立刻拔出来。

可这里是圣利的宫。

不是菜市场。

不能冲进去喊一句“老板,沈聊在哪儿”,人家就给你指路,还送两根葱。

“俺也想找聊姐。”

礼铁祝低声道。

“但咱现在这状态,别说救人。”

“走快两步都容易触发重新投胎程序。”

沈狐握紧打魔之鞭。

紫电在鞭梢闪了一下。

很微弱。

像快没电的手电筒。

“那也得找。”

龚赞立刻爬起来。

“俺也去陪你找!”

他刚站起半截,腿一软,“啪叽”一下又坐回去。

场面很尴尬。

龚赞抬头,强行解释。

“刚才是地面对俺也去发动控制技能。”

沈狐看着他。

眼神复杂。

如果是平时,她早骂他了。

可这一次,她没骂。

她只是咬牙道:“别拖后腿。”

龚赞瞬间眼睛亮了。

“哎!”

“俺也去尽量当一条很短的后腿!”

礼铁祝:“……”

这话怎么听都不吉利。

井星坐在一旁,手中星光扇裂纹更多。

他脸色苍白,气息很虚。

可他还是抬头,看向白色墙壁。

“此处白得过分。”

“白非洁。”

“有时,过度的洁净,是为了掩盖最深的污。”

礼铁祝点头。

“井星大哥这话翻译过来就是。”

“有些人屋里拖鞋摆得齐,心里垃圾没分类。”

井星认真想了想。

“粗俗。”

礼铁祝看他。

井星又补一句。

“但贴切。”

礼铁祝笑了一下。

笑完心口又疼。

他忽然很怕。

怕他们一路开玩笑,开着开着,少一个人。

再开着开着,又少一个。

这队伍像一张老照片。

每打一关,就被命运拿橡皮擦擦掉一个角。

你还想笑。

可笑的时候,已经能看见空白。

商燕燕缓缓站起来。

她比谁都冷静。

也比谁都知道现在不能乱。

她抹掉唇边血,眼睛扫过四周。

“先别分散。”

“圣利既然把沈聊囚在这里,就一定不可能把入口摆在正门口。”

“这宫殿太干净。”

“真正的机关,应该藏在最不显眼的污点里。”

黄三台冷哼一声。

“女诸葛又开工了?”

商燕燕瞥他。

“你有意见?”

黄三台立刻看向别处。

“没有。”

商大灰小声对礼铁祝说:“她这眼神,比圣利剑气还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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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铁祝深有同感。

“圣利是魔帝。”

“燕燕这是战后复盘型魔帝。”

商燕燕:“我听得见。”

礼铁祝立刻咳嗽。

“俺也去说你英明神武。”

商燕燕懒得理他。

她走到宫墙前。

墙上刻着字。

字迹细而端正。

像用刀尖一点点划出来。

“纯洁,是胜利者给失败者戴上的枷锁。”

众人沉默。

另一面墙上也有字。

“身体,名声,尊严,皆可成为战利品。”

黄北北读完,眼圈又红了。

“这谁写的啊?”

商大灰咬牙。

“肯定不是好玩意儿。”

礼铁祝看着那些字,胃里发冷。

他见过很多人被打败。

可有些失败,比死亡更残忍。

不是把你按倒。

是让你承认自己脏。

让你承认自己低人一等。

让你把受过的伤,也当成你的错。

现实里也有这种事。

被欺负的人,要解释自己为什么没反抗。

被伤害的人,要证明自己不是活该。

被逼到崩溃的人,还要被问一句:“你怎么这么脆弱?”

人间有些审判,比魔窟更魔窟。

因为魔至少还亮刀。

有些人拿着道德牌匾砸你,砸完还说是为你好。

沈狐盯着墙上的字,手指发抖。

她声音很轻。

“圣利敢动七姐一下,我要他死第二遍。”

礼铁祝心口一紧。

圣利没死。

现在还在外面。

而且比之前更疯。

这念头刚冒出来,宫殿上空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轰。

很远。

像有什么东西撞在外层结界上。

所有人都抬头。

白色穹顶微微震颤。

几粒细白灰尘落下。

黄北北镜子立刻亮起。

“检测到外部胜利之欲冲击。”

“来源:圣利。”

商大灰脸都绿了。

“他追来了?”

方蓝沉声道:“暂时还没进来。”

“纪虹的传送阵残留,应该把他挡在外层。”

礼铁祝心里一酸。

又是纪虹。

她魔体都碎了,还像一块烂门板一样,硬替他们挡着外面的风。

有些人活着不讨喜。

死了也不肯让人省心。

非得让你欠着。

欠到你一想起来,心就疼。

礼铁祝低声骂了一句。

“虹姐你这人真行。”

“活着让人咬牙,没准死了还让人睡不着。”

井星轻声道:“这便是因果。”

“有些人给你的不是恩。”

“是重担。”

礼铁祝点头。

“对。”

“就像别人临走前把一盆花塞给你。”

“说你帮我养着。”

“你骂他麻烦。”

“可真看见花蔫了,又比谁都急。”

宫殿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红光从穹顶裂缝里渗出一点,又很快被白色星光压下。

商燕燕立刻道:“时间不多。”

“圣利迟早会进来。”

“必须尽快找到沈聊。”

沈狐转身就走。

礼铁祝这一次没有拦她。

只是跟上。

众人互相搀扶着,沿着白色长廊往前。

每一步都很疼。

地面冰得像停尸房的铁床。

脚底寒气往骨头里钻。

礼铁祝走得一瘸一拐。

净化之衣还在努力修复他,可圣利剑气太阴毒。

疼痛像一群讨债的亲戚。

你刚送走一个,另一个又敲门。

他看了看身边人。

商大灰扛着斧头,走两步喘三下。

黄北北抱着镜子,眼睛肿得像小兔子。

龚赞扶着墙,耳朵还努力竖着,想听沈聊的声音。

沈狐走在最前面,背影绷得很紧。

紧得像一根快断的弦。

礼铁祝忽然觉得,他们不像闯关者。

像一群被生活打趴后,还要赶去医院探病的普通人。

没那么光辉。

也没那么潇洒。

就是疼。

就是急。

就是不敢停。

很多时候,人活着不是因为有勇气。

是因为有人还在等。

你一想到那个人,就不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