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红魔剑合胜利之剑,圣利登临巅峰

一根根红线缠向圣利双剑。

圣利挥剑斩断。

纪虹再结。

红线断了又生。

像一个人明知道留不住什么,却还是一遍遍伸手去抓。

礼铁祝看着她。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纪虹坏。

真坏。

可此刻她也真在拼命。

人这玩意儿太复杂。

复杂到你没法用一句“好人坏人”盖棺定论。

有些人欠你债。

也救过你的命。

有些人害过你。

也替你挡过风。

人生不是短视频评论区。

没法三秒判刑。

纪虹的声音从红盖头下传出。

“圣利。”

“剑可以抢。”

“胜利可以抢。”

“可你抢不来人心。”

圣利冷笑。

“人心?”

“人心最容易被胜利征服。”

纪虹道:“所以你从来没被人真正爱过。”

这句话像一把刀。

不大。

但直接从圣利胸口扎进去,还拧了一圈。

圣利脸色瞬间变得可怕。

“你找死。”

纪虹抬手。

红盖头缓缓落下。

她没有退。

“我早就死了。”

红魔剑与胜利之剑同时斩落。

纪虹身前鬼气炸开。

她被震退数步,脚下桥面裂出蛛网。

红衣边缘被剑火烧焦。

可她还是站住了。

礼铁祝想爬过去。

可身体像被碾过。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种无力感,最折磨人。

比疼还折磨。

疼是身体知道自己还活着。

无力是心知道自己救不了谁。

就像医院走廊里,家属拿着缴费单。

就像深夜接到电话,却赶不到现场。

就像你明明很爱一个人,却只能看着他被生活一点点压弯腰。

你恨不得替他扛。

可命运不收代打。

沈狐挣扎着站起。

“纪虹!”

纪虹没有回头。

“带沈聊走。”

沈狐咬牙,眼眶通红。

“用不着你命令我。”

纪虹轻笑。

“那就当我求你。”

沈狐愣住。

礼铁祝也愣住。

求。

这个字从纪虹嘴里说出来,比圣利输一次还稀罕。

她这种人,宁愿把自己拆成一把刀,也不肯说一句软话。

可为了沈聊。

为了这局最后的路。

她说了。

风从桥下吹上来。

纸钱贴着礼铁祝脸颊飞过。

冰凉。

像死人轻轻摸了一下活人的脸。

黄北北哭着举起镜子。

镜面颤抖。

“检测纪虹姐姐当前状态。”

“成分:鬼气衰竭,旧伤复燃,极度疲惫。”

她吸了吸鼻子。

“备注:她在硬撑。”

礼铁祝心里猛地一酸。

硬撑。

他们刚从逞强地狱出来不久。

明明都知道不能硬撑。

可世上有些时候,知道也没用。

有些人不是爱硬撑。

是身后没人能替他站。

纪虹不是不知道疼。

她只是疼惯了。

疼到别人问一句,她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

圣利已经彻底登临巅峰。

双剑合鸣后,他每一步落下,胜利之桥都在低头。

失败者影子跪伏。

红光像潮水。

纪虹站在潮水前,瘦得像一根快烧完的红烛。

可烛火还亮着。

很小。

却不肯灭。

圣利看着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拿什么赢我?”

纪虹慢慢抬手。

红盖头从她头上滑落一寸。

礼铁祝呼吸一顿。

他从没真正看清过纪虹的脸。

红盖头一直像一道墙。

挡住她的算计。

也挡住她的伤口。

此刻,那红盖头终于被她亲手摘下。

阴风卷过。

红盖头落在她掌中。

纪虹露出了脸。

惨白。

绝美。

眼角没有泪。

可比哭还疼。

那不是少女的美。

也不是狐仙的媚。

那是一种从坟里爬出来,走过千年夜路后,还没被恨彻底烧空的美。

像一朵开在废墟里的红花。

花瓣上全是灰。

可它偏偏还红着。

礼铁祝看得心里发堵。

他忽然明白。

有些人不是不想干净。

是这世道没给她留干净的路。

她只能披着脏,走到今天。

圣利也看着纪虹。

眼神深处有一瞬恍惚。

也许他想起了当年。

想起那个接近他的女人。

想起自己曾经以为,只要赢过所有人,就能把她留下。

可人不是奖杯。

爱也不是合同。

你把全世界赢给她,她不愿意回头,还是不回头。

纪虹握着红盖头,声音很轻。

“圣利。”

“今晚不是你赢。”

她抬起头。

苍白的脸上,没有笑。

只有一种疲惫到尽头后的决绝。

“是我终于不陪你演了。”

红烛虚影一盏盏亮起。

哭嫁声从桥下升起。

阴气如潮。

胜利之桥在红光与鬼气中颤抖。

礼铁祝趴在地上,眼眶发热。

他知道。

真正惨烈的战斗,要开始了。

而他们这些被救下的人。

还欠着一笔活下去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