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昔日情人,今日死敌

有些人的爱,不是没有。

是被埋得太深。

深到她自己都不敢挖。

因为一挖,全是骨头。

纪虹轻声道:“有过。”

圣利眼神变得极其阴毒。

“不是我。”

纪虹没有回答。

这就是回答。

圣利笑了。

笑得红光乱颤。

“好。”

“很好。”

“原来我赢过那么多人,却从没赢过你。”

纪虹道:“因为我不是给你赢的。”

圣利猛然抬剑。

“那我就毁了你。”

红魔剑爆出血光。

胜利之剑也猛地震颤。

礼铁祝心口一阵剧痛。

他感觉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丝,从掌心一路拽到胸口。

那把剑还连着他。

可圣利正在硬生生往外扯。

礼铁祝咬牙,骂出声。

“圣利!”

“你跟前任吵架就吵架!”

“别拿俺家剑撒气行不行?”

圣利看都没看他。

“你的剑?”

他冷冷一笑。

“胜利,从来只属于胜者。”

红光顺着剑柄蔓延。

胜利之剑发出一声痛苦剑鸣。

礼铁祝心里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法宝。

那是陪他走过一关又一关的老伙计。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嘴上说工具而已。

小主,

可陪你熬过夜的旧手机,穿过冬天的破棉袄,跑了十年的老车,丢的时候都跟少了个朋友似的。

何况是一把救过命的剑。

纪虹见状,声音一冷。

“圣利,你敢!”

圣利抬眼看她。

“你不是说剑不是奖杯吗?”

“那我便让你看看,失败者连自己的剑都留不住。”

他猛地一握。

红光炸开。

礼铁祝惨叫一声,掌心旧伤崩裂。

胜利之剑的火光被硬生生压进红色魔气里。

剑身上的烈焰一寸寸发暗。

像一个人被迫低头。

像一盏灯被人按进水里。

沈狐怒吼:“圣利!”

龚赞也急了,拉弓就要射。

结果手一抖,箭没射出去,自己差点摔个狗啃桥。

沈狐气得眼眶发红还要骂他。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添乱?”

龚赞满脸血,委屈又急。

“俺也去想帅一回。”

“可手不听话啊。”

商大灰咬牙想爬起来。

“祝哥的剑不能让他抢。”

黄北北的镜子闪得像要碎。

“检测到胜利之剑归属正在被强行篡改。”

“成分:霸占、羞辱、极端胜欲。”

她声音发抖。

“备注:这不是夺剑,是把别人最重要的东西踩成战利品。”

礼铁祝听得眼眶一热。

对。

就是这个。

有些人不只是抢你的东西。

他要你承认,他抢得有理。

他要你看着自己珍惜的东西,被他拿去炫耀。

他要你疼。

还要你说他赢了。

圣利看着礼铁祝,眼中满是残酷。

“你不是能输吗?”

“那就看着。”

“看着你的胜利,归我。”

礼铁祝咬着牙,撑着克制之刃往前爬。

不是走。

是爬。

桥面碎石割破他的膝盖。

血一路拖着。

他狼狈得不行。

像现实里那些被生活打趴的人,第二天还得爬起来坐早班车。

不是不疼。

是疼也得去。

不是不丢脸。

是丢脸也不能把命交出去。

“圣利。”

礼铁祝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拿走剑。”

“俺也去还是俺也去。”

圣利冷笑。

“嘴硬。”

礼铁祝抬起头,眼睛通红。

“俺不是嘴硬。”

“俺是怕自己忘了。”

“人不能因为被抢了东西,就把自己也送出去。”

“俺可以没剑。”

“但俺也去不能没心。”

纪虹微微一震。

井星在旁边低声道:“礼兄此言,近道。”

礼铁祝喘得像破风箱。

“你先别夸。”

“俺也去现在疼得快归西了。”

井星认真点头。

“疼而不失心,更近道。”

礼铁祝差点气笑。

“你们文化人是不是连安慰都要加学分?”

可笑完,他眼眶更红了。

因为他知道,井星是在告诉他。

别散。

别碎。

剑被抢了,人还在。

人活着最怕的不是失去。

是失去之后,自己也开始认同那句“我完了”。

圣利却已经不想听。

他猛地将红魔剑压向胜利之剑。

两道光在他掌中交缠。

还没有真正合一。

但胜利之剑的剑心,已经被红魔剑死死拖住。

礼铁祝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

他知道。

那把剑,正在离他远去。

纪虹抬手,鬼气凝成红线,想要阻断圣利。

圣利一剑斩断红线,冷声道:“纪虹,轮到你了。”

纪虹站稳。

红盖头重新落下。

她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来。”

圣利盯着她。

“今晚,我会让你明白。”

“利用胜利者的人,最终只会被胜利者踩碎。”

纪虹轻轻笑了。

“圣利。”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我今晚不是来赢你的。”

“我是来不陪你演了。”

礼铁祝听见这句话,心里一酸。

有些人的清醒,不是忽然变好。

是终于累到不想再装。

不装爱。

不装恨得无所谓。

不装自己没错。

不装自己还能赢。

纪虹这种人,坏过,狠过,算计过。

可这一刻,她至少把自己从那段烂关系里拔了出来。

哪怕脚下全是血。

她也不跪回去。

圣利的双眼彻底变成血红。

胜利之剑在他掌中爆出最后一声悲鸣。

礼铁祝伸手去抓。

只抓到一片滚烫的红光。

剑心断开。

胜利之剑被圣利强行彻底夺走。

礼铁祝的手垂了下去。

桥上的风冷得像刀。

圣利左手红魔剑,右手胜利之剑,红衣白发立在桥中央。

他没有立刻融合双剑。

只是缓缓抬头,看向纪虹。

“现在。”

“你拿什么拦我?”

纪虹红盖头下,没有一丝退意。

“拿我这条早就不值钱的命。”

礼铁祝心口猛地一疼。

他想站起来。

可腿不听使唤。

圣利一步踏出。

红光吞没桥面。

纪虹红衣翻飞,挡在所有人前方。

像一场旧爱的葬礼。

终于要用刀来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