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鬼新娘纪虹现身

礼铁祝忽然想骂她。

想问她凭什么。

凭什么拿他们的命当棋子?

凭什么让沈狐担惊受怕?

凭什么让龚卫死在路上?

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有些命不是纪虹逼着死的。

有些事,是他们自己选的。

人最难受的,就是你想找一个人背锅,却发现锅太大。

大到每个人都扛了一角。

圣利冷笑。

“你以为凭他,能杀军南?”

纪虹的红盖头微微动了一下。

“军南怕他。”

圣利眼神一沉。

纪虹一字一句道:“准确地说,军南怕他体内的重生之火。”

“也怕能量之泉。”

“那两样东西,能烧穿军南最得意的局。”

礼铁祝心头猛地一震。

重生之火。

能量之泉。

这两个东西,他一直知道重要。

可从纪虹嘴里说出来,味道完全不一样。

像你一直以为自己身上揣的是打火机。

结果有人告诉你,这玩意儿能点着一座军火库。

礼铁祝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疼。

烫。

还乱。

他忽然有点想笑。

“所以俺也去不是主角。”

“俺也去是移动锅炉房?”

黄北北抹着眼泪,小声道:“祝子哥,你这锅炉房有点贵。”

礼铁祝苦笑。

“俺也觉得。”

“保养费全靠命顶。”

井星靠着星光扇勉强站稳。

他望着纪虹,眼神很深。

“纪施主。”

“你可知棋子亦是人?”

纪虹安静了一下。

这句话落在桥上,比剑还重。

棋子亦是人。

简简单单五个字。

却像把纪虹的红衣划开一道口子。

她没有立刻回答。

风掀起红盖头边缘。

礼铁祝好像看见她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笑。

像疼。

“我知道。”

纪虹说。

“所以我从不说自己是好人。”

她转头看向礼铁祝。

这一次,她的声音低了许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礼铁祝。”

“你恨我,可以。”

“以后有机会,砍我一刀也可以。”

“但你现在不能死。”

礼铁祝怔住。

纪虹继续道:“你要活到见军南。”

“活到把那把火,烧到他脸上。”

“活到让他知道,人不是他能随便摆的棋。”

礼铁祝喉咙像被堵住。

他想骂一句。

想说你少道德绑架俺。

想说俺也累。

俺也疼。

俺不是谁家的屠龙刀。

俺就是想回家吃口饭。

可他说不出来。

因为纪虹的声音里,也有一种累。

不是身体累。

是一个人恨了太久,算了太久,连睡觉都像在下棋的累。

礼铁祝忽然明白。

纪虹这种人很可恨。

但也很可悲。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脏。

她是早就站在泥里了。

站得太久。

久到她已经不指望自己干净。

她只希望有一天,把那个把她推下泥潭的人,也拖进去。

现实里很多人也是这样。

被伤过以后,不一定变温柔。

有的人会变成刀。

他知道刀会割到旁边的人。

可他还是握紧。

因为他太疼了。

疼到已经分不清复仇和活着。

圣利看着纪虹,忽然笑了。

“你说我拿别人当奖杯。”

“你呢?”

“你拿礼铁祝当刀,拿这些人当路,拿所有感情当筹码。”

“纪虹,你跟我有什么区别?”

桥上忽然静了。

这话太毒。

毒得连礼铁祝都没法立刻反驳。

纪虹也没有。

她只是站着。

红衣在风里轻轻抖。

圣利继续道:“你恨军南。”

“所以你就有资格牺牲别人?”

“你被伤害。”

“所以你就能布局所有人?”

“你说我是魔。”

“你自己呢?”

每一句,都像红魔剑的第二把刃。

礼铁祝看着纪虹的背影。

忽然觉得她很瘦。

真的很瘦。

瘦到不像那个操盘全局的鬼新娘。

像一个穿着红嫁衣,走了很久夜路的女人。

没人扶。

也没人等。

只有恨在前面亮着一点火。

她就一直追。

追到最后,鞋底磨破,血流了一路。

还要嘴硬说不疼。

纪虹轻轻笑了。

“圣利。”

“你终于说对了一句。”

“我也不干净。”

她抬起手。

红盖头微微扬起。

无数纸钱在她身边旋转。

“可我至少知道自己脏。”

“你呢?”

她的声音骤然变冷。

“你把脏东西裱起来,挂在墙上,写四个大字。”

“这叫胜利。”

圣利脸色彻底阴沉。

礼铁祝心里狠狠一震。

这话糙吗?

不糙。

这话太狠。

很多人最大的悲哀,不是犯错。

是把错包装成经验。

把冷血叫成熟。

把自私叫清醒。

把伤害别人叫赢得人生。

最后站在废墟上,还要给自己颁个奖。

纪虹向前一步。

阴气像潮水一样压过去。

“圣利。”

“你赢了一辈子。”

“赢到连自己当初为什么想被爱,都忘了。”

圣利眼中红光暴涨。

“闭嘴!”

纪虹冷笑。

“怎么?”

“礼铁祝看见你童年,你疼。”

“井星说你输不起,你疼。”

“现在我说你把爱当战利品,你也疼。”

“你不是胜利魔帝吗?”

“疼什么?”

圣利猛然挥剑。

红魔剑斩出一道巨大的血光。

纪虹抬手。

红盖头飞起,化成一面巨大的鬼纹红幕。

轰!

血光撞上红幕。

桥面震裂。

礼铁祝被余波掀得滚出去半圈。

他疼得眼前发白,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这俩人吵架太要命。

别人前任重逢,顶多阴阳怪气两句。

这俩直接上核武器。

感情纠纷升级成大型灾害现场。

圣利握着胜利之剑,红魔剑与其共鸣。

双剑虽然尚未完全合一,可那股胜利之欲已经比刚才更浓。

他盯着纪虹。

“你以为你救得了他?”

纪虹淡淡道:“我不是来救他。”

礼铁祝心口一梗。

虽然知道她不是啥温柔姐姐。

但你也不用这么实诚。

纪虹继续道:“我是来提醒你。”

“他还不能死。”

“军南没死之前,谁也别想让他死。”

礼铁祝咬牙撑起身子。

“虹姐,你这话听着挺感人。”

“就是俺也去感觉自己像个快递。”

“收件人军南,禁止提前拆封。”

黄北北本来还在哭。

听见这话,眼泪挂在睫毛上,愣是笑了一下。

笑完又哭。

“祝子哥,你别说了。”

“你一说话我就又想笑又想哭。”

小主,

礼铁祝看她那样,心里一软。

他也想哭。

可他没哭。

不是不能哭。

是现在还没到哭的时候。

有些眼泪得先欠着。

像账单。

等活下来,再慢慢还。

圣利一步步向前。

桥上的红光重新沸腾。

失败者影子又开始低吼。

“赢。”

“踩碎他们。”

“胜利者不需要理由。”

纪虹身边的阴气也越来越重。

红盖头悬在她头顶,像一轮染血的月。

她站在礼铁祝前面。

明明是鬼。

却在这一刻像一堵墙。

礼铁祝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虹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