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2章 胜利之欲,十二人联手惨败

每一个奖杯都变成剑刃。

每一块金牌都化成枷锁。

每一面旗帜都写着一句话。

第一才配被看见。

赢了才配被爱。

失败者请自动退场。

礼铁祝看得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太像现实。

从小到大,多少人被这套东西喂大。

考第一才有笑脸。

升职才有价值。

结婚生子才叫成功。

赚钱多才叫有本事。

连朋友圈都像擂台。

谁过得差,谁就像被生活踢下了热搜。

可人不是热搜。

人是饭桌边那个会累会疼,嘴上说没事,半夜偷偷叹气的东西。

人不能只剩赢。

只剩赢,人就没地方哭了。

圣利挥剑。

“胜利审判。”

万千剑刃落下。

众人拼命抵挡。

商大灰爬起来,用开山神斧挡在黄北北身前,被剑刃砸得膝盖一弯。

“俺也去能扛!”

黄北北哭着喊:“大灰哥,你别硬撑!”

商大灰咧嘴,血从嘴角淌下来。

“俺也去不是硬撑。”

“俺也去就是想让你少挨一下。”

常青撑起青魔盾。

黄三台释放万毒清心决,试图稳住众人心神。

毛金用捆魔金绳缠住几道剑刃。

商燕燕不断用燕羽翎打偏红光。

方蓝用蓝钥匙开出小小缝隙,把最危险的剑气转走。

沈狐拖着伤,打魔之鞭护住龚赞。

龚赞眼睛一红。

“沈狐妹妹,你护俺也去!”

沈狐咬牙:“你再废话,我让剑刃先扎你嘴。”

龚赞含泪点头。

“俺也去嘴闭上,心打开。”

礼铁祝差点被这句整破防。

这帮人。

都伤成这样了。

还在嘴硬。

还在互相护。

还在用一点破幽默,把疼得发抖的心缝起来。

人生有时候不就是这样吗?

家里出事了,还得开玩笑说“没事”。

工作压垮了,还得在群里发个表情包。

亲人走了,饭桌上有人讲个冷笑话,大家笑着笑着就哭了。

笑不是不疼。

笑是疼得没办法了,给自己找个喘气孔。

礼铁祝冲进剑雨。

克制之刃一次次斩断红光。

胜利之剑一次次爆火。

可圣利太强。

他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口。

他每破一招,便冷冷说一句。

“商大灰,想证明勇猛,便会冲过头。”

“沈狐,想证明高贵,便怕被羞辱。”

“龚赞,想证明自己不是影子,便更像影子。”

“黄北北,想证明有用,便越怕被丢下。”

“商燕燕,想算无遗策,便输给意外。”

“礼铁祝。”

圣利停顿了一下。

红魔剑直指他眉心。

“你想所有人活着出去。”

“所以你最容易崩溃。”

礼铁祝想骂。

可胸口一疼。

红光已经穿透防御。

他被一剑击中,重重摔在桥面上。

胜利之剑脱手半寸,又被他死死抓回。

他趴在地上,耳边全是桥下影子的哭声。

“我不能输。”

“我输不起。”

“我差一点就赢了。”

礼铁祝忽然很想哭。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他知道,这些声音里有自己。

有每一个普通人。

谁没有差一点?

差一点救下谁。

差一点考上岸。

差一点把日子过好。

差一点在崩溃前被抱一下。

人生最疼的不是彻底没希望。

是差一点。

差一点像一根刺。

拔不出来。

也咽不下去。

圣利走到众人面前。

十二人东倒西歪。

无一人站稳。

胜利之桥上,红光像血。

桥下失败者影子欢呼又哭泣。

像一场没人真正开心的胜利。

圣利居高临下。

“看见了吗?”

“懂道理,救不了你们。”

“善良,救不了你们。”

“同伴,也救不了你们。”

礼铁祝用手撑地。

手掌全是血。

他想爬起来。

胳膊却发抖。

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感觉到无力。

那种无力,像你明知道家人病了,却凑不够钱。

像你明知道孩子委屈,却没办法立刻赶回去。

像你明知道朋友快撑不住了,却只能在电话里说一句“挺住”。

道理在那儿。

心也在那儿。

可现实一巴掌扇过来。

人还是会倒。

圣利低头看他。

“礼铁祝。”

“你输了。”

礼铁祝抬起满是血的脸。

他嘴角抖了一下。

“俺知道。”

圣利眼神微动。

礼铁祝喘着气,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小主,

“但俺还没跪。”

桥上安静了一瞬。

众人全都看向他。

礼铁祝手指扣进桥面裂缝。

“俺今天可能打不过你。”

“俺也承认。”

“你强。”

“强得跟生活似的,完全不听人解释。”

他笑了一下,嘴角淌血。

“可你别拿输吓唬俺。”

“俺这辈子输得多了。”

“穷过。”

“怕过。”

“哭过。”

“也没救下过人。”

“俺也去不想输。”

“但俺不能因为输了,就把自己变成你。”

圣利眼神冷了下来。

礼铁祝还想站。

可红光压得他骨头咯吱作响。

圣利缓缓抬起红魔剑。

“那就继续输。”

红光落下。

轰!

礼铁祝再次被砸进桥面。

胜利之桥剧烈震动。

十二人彻底倒下。

商大灰伸手想抓斧子,手指却只碰到冰冷桥面。

黄北北抱着镜子,眼泪一颗颗掉。

沈狐撑着鞭子,想爬起来,尾巴却无力垂下。

龚赞趴在地上,复仇之弓压在身下,嘴里喃喃。

“哥……”

“俺也去没赢……”

井星半跪着,星光扇光芒暗淡,眼底满是沉痛。

礼铁祝听见那句“没赢”,心像被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告诉龚赞。

没赢不等于没用。

没赢不等于不配。

没赢不等于对不起谁。

可他张开嘴,只吐出一口血。

圣利站在唯一完整的桥面上。

红衣白发,像一面胜利者的旗。

他俯视众人。

没有怒。

没有喜。

只有冷。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人味儿?”

“脆弱。”

“可笑。”

“不堪一击。”

礼铁祝趴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他忽然想起那顿饭。

锅底糊味儿。

淡汤。

空碗旁边的菜。

龚卫的笑。

他心里疼得厉害。

可也因为那点疼,他知道自己还没彻底输。

因为疼,说明人还没变成石头。

因为在乎,说明心还没卖给胜利。

桥下失败者影子仍在喊。

“我差一点就赢了。”

礼铁祝闭了闭眼。

心里轻轻回了一句。

差一点,也算走过。

没赢,也算活过。

圣利抬起红魔剑,红光再次凝聚。

这一剑,明显要取礼铁祝的命。

礼铁祝想动。

动不了。

胜利之桥上,只剩圣利居高临下。

众人全部倒在血与红光里。

而礼铁祝手上的紫幻魔戒,在他掌心鲜血的浸染下,忽然轻轻一颤。

像黑夜里,有一粒很小很小的紫色火星。

还没亮。

却已经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