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黄天画戟一挥,黄烟四起。
冰毒蛇与火毒蛇同时冲出,毒气铺天盖地。
常青也甩出绿毒鞭。
“毒霸天下。”
绿雾压向圣利。
毛金从侧面暴起,金毛飞镖化作一串冷光,直追圣利要害。
商燕燕更快。
燕羽翎飞出,定魄神针紧随其后。
方蓝低调到像没存在感。
但蓝钥匙一转,桥面裂缝里打开一道幽蓝缝隙。
他抬腿。
幽魂索命腿。
目标就是圣利落脚点。
这一刻,众人配合极快。
像一桌散乱的菜,忽然被炒成了一锅硬菜。
礼铁祝心里升起一点希望。
“对!”
“就这么干!”
“别跟他单挑,咱主打一个群殴不讲情面!”
圣利却只是抬起红魔剑。
他眼神冷淡。
“你们每个人都想赢。”
“所以每个人都在抢节奏。”
他先斩毒。
红魔剑火光一卷,常青和黄三台的毒雾瞬间被烧穿。
剧毒蛇刚近身,就被剑气劈成两段,化成烟。
常青脸色一变,青魔盾刚起,便被红光压得裂开。
黄三台咬牙。
“这王八犊子连毒都能烧?”
礼铁祝喘着气:“他这不是烧毒,他是烧咱们想一招建功的心。”
毛金飞镖从背后追到。
圣利没有回头。
胜利之欲一闪。
飞镖突然改变方向,朝毛金自己倒射回来。
毛金脸色一变,金毛飞腿爆发,险险避开。
飞镖擦着他耳边飞过。
削掉一缕毛。
毛金懵了。
“我这飞镖怎么叛变了?”
礼铁祝咬牙:“它检测到你太想立功,直接给你安排内鬼剧情了。”
商燕燕定魄神针刺到圣利身前。
圣利一剑点出。
针身寸寸碎裂。
他淡淡道:“算计得太准的人,最怕意外。”
商燕燕脸色发白。
这句话扎中了她。
龚卫死后,她一直在复盘。
复盘到半夜。
复盘到心口发凉。
她怕自己少算一步。
怕自己再错一次。
怕聪明不够,害死同伴。
圣利就专门在这儿扎。
定魄神针碎开那一瞬,商燕燕被红光震飞,燕羽翎也失了准头。
方蓝的蓝钥匙开启空间缝隙。
小主,
幽魂索命腿几乎踢中圣利。
一秒控制。
只要一秒。
可圣利忽然侧身。
提前半步。
刚好避开。
他看向方蓝。
“你喜欢藏。”
“因为藏起来,就不必承担失败。”
方蓝眼神一沉。
红魔剑剑气擦过。
方蓝胸口血光一现,整个人摔向桥边。
礼铁祝心里一紧。
“方蓝!”
他想去救。
可圣利已经抬手。
红光如潮,压住所有人。
桥下失败者影子开始沸腾。
“赢啊!”
“你们不是很懂吗?”
“你们不是很强吗?”
“怎么不赢?”
每一句都像现实里的冷嘲热讽。
你不是努力吗,怎么还没成功?
你不是善良吗,怎么没人帮你?
你不是讲道理吗,怎么还是被欺负?
礼铁祝胸口发闷。
他发现自己也急了。
他想证明自己能带大家活着出去。
想证明龚卫没白死。
想证明前面那些痛苦不是白挨。
想证明自己这个普通东北男人,真能在魔窟里给所有人扛出一条路。
可越想证明,胜利之欲越重。
红色剑气缠上他的手腕。
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绩效考核线。
你得赢。
你不能失败。
你一失败,大家怎么办?
你一倒下,所有牺牲都怎么办?
礼铁祝手里的胜利之剑忽然发烫。
烫得他掌心冒烟。
他疼得咬牙。
圣利看着他。
“礼铁祝。”
“你嘴上说输得起。”
“可你心里最输不起。”
礼铁祝眼神一颤。
圣利一步步走近。
“你输不起龚卫的死。”
“输不起同伴再倒下。”
“输不起回不了家。”
“输不起你妻女在远处等一个不会回去的人。”
礼铁祝呼吸一滞。
这几句话,比剑还狠。
剑割肉。
这玩意儿割人。
割的是他半夜不敢想的地方。
他想家。
想得要命。
想家里那盏灯。
想媳妇儿嘴上骂他,手里给他留饭。
想孩子长大了以后,会不会记得他这个不太靠谱但很想回家的爹。
他不是不怕输。
他怕输得太彻底。
怕自己一输,连回家的资格都没了。
圣利笑了。
“看。”
“你也不过如此。”
礼铁祝猛地抬头。
“俺是不过如此。”
“但俺不过如此,也不跪你!”
他冲上去。
胜利之剑烈火爆开。
无限烈火剑法连斩。
火光一层叠一层。
像他这些年攒下的火气。
房贷。
责任。
生离死别。
想哭不能哭。
想退不能退。
全都在剑里炸开。
克制之刃同时劈向圣利胸口。
寒光刺入红气。
胜利之欲被压下一瞬。
圣利眼神终于微微一变。
礼铁祝心里一喜。
有用!
可下一秒,圣利左手红魔剑横斩,右手空掌一抓。
红光直接扣住胜利之剑。
礼铁祝手腕剧痛。
他拼命握紧。
“你撒手!”
圣利冷声道:“胜利之剑。”
“本就该属于胜利者。”
礼铁祝牙都快咬碎了。
“你放屁!”
“这剑跟俺也去过日子这么久,你说抢就抢?”
“你当它共享单车啊?”
圣利一剑扫来。
礼铁祝被迫退开。
胜利之剑还在他手里。
可剑身红光跳动,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礼铁祝心里发寒。
圣利没抢走。
但他摸到了。
他摸到了这把剑里最危险的东西。
胜利。
这两个字,本来就不是完全干净的。
人想赢,没错。
可赢一旦被魔抓住,就会变成刀。
专砍别人。
也砍自己。
井星此时终于站了起来。
他脸色苍白,星光扇在手中微微发抖。
“圣利。”
“胜负相生。”
“无输,则无赢。”
“一个人若只接受赢,便是把自己一半人生斩掉。”
圣利看他。
“道理?”
“我听腻了。”
井星却继续道:“真正可悲的不是失败。”
“而是把失败当成不配活的证据。”
礼铁祝喘着气,立刻接上。
“翻译一下。”
“人活着哪能把把赢?”
“斗地主还有抓一手烂牌的时候呢。”
“你不能因为这把牌烂,就把桌子掀了,再说自己是牌神。”
商大灰趴在地上,忍着疼举手。
“祝哥,桌子真不能吃。”
沈狐气息虚弱,还是忍不住骂:“你还惦记桌子?”
龚赞眼泪糊脸,还小声道:“大灰是坚持人设。”
这几句出来。
众人想笑。
可笑不出来。
因为身上太疼了。
因为圣利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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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道理说得再漂亮,红魔剑还是悬在头顶。
圣利缓缓抬剑。
桥面上的红色奖杯,金牌,冠军旗帜凭空浮现。
密密麻麻。
像一场把人逼疯的颁奖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