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闭嘴也是赢,走出争辩地狱

那些粉笔灰落在黑板上。

竟然把“没人听我说”下面一行被遮住的小字显了出来。

那行字很小。

歪歪扭扭。

像小孩偷偷写的。

“我只是想把话说完。”

青榆整个人僵住。

礼铁祝也愣住了。

原来最疼的不是没人认他对。

是没人让他说完。

原来他要的从来不是天下无敌的辩论台。

只是一个不打断他的耳朵。

很简单。

简单到像一碗白粥。

可对有些人来说,一辈子都没喝上。

青榆踉跄后退。

判词笔“咔嚓”一声,彻底裂开。

所有论点之剑失去光芒,纷纷坠落。

像一场吵了太久的雨,终于停了。

他站在原地。

看着那间旧教室。

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

嘴唇颤抖。

“我只是……”

“想有人听我把话说完。”

这一句落下。

礼铁祝鼻子一酸。

商大灰低下头。

沈狐别过脸。

黄北北眼泪啪嗒啪嗒掉,像镜子都被她哭花了。

龚赞更离谱。

他一边哭一边小声问:“那俺也去刚才射偏算立功不?”

沈狐吸了吸鼻子,冷冷道:“算。”

龚赞眼睛一亮。

“真的?”

沈狐瞪他。

“再问就不算。”

龚赞立刻闭嘴。

闭得特别赢。

青榆跪倒在地。

身上的青袍一寸寸褪色。

他不再像高高在上的争辩大厅之主。

他只是林青榆。

一个赢了一辈子,却没人陪他吃饭的人。

礼铁祝走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举剑。

也没有讲大道理。

他蹲在青榆面前。

像东北老哥蹲马路牙子上唠嗑。

“说吧。”

青榆茫然抬头。

礼铁祝声音很轻。

“你不是想有人听你说完吗?”

“俺也去听。”

“这回不反驳。”

青榆怔住。

眼泪忽然砸下来。

一滴。

两滴。

像憋了很多年的雨,终于找到一个能下的地方。

他哽咽着开口。

“我没有偷钢笔。”

礼铁祝点头。

“嗯。”

“俺也去信。”

青榆哭得肩膀发抖。

“我真的没有。”

礼铁祝还是点头。

“不用证明。”

“你说,俺也去就听着。”

这句话,比任何剑都狠。

也比任何剑都温柔。

争辩大厅开始崩塌。

石柱上的争论帖一片片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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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你错了”“来辩”“不回就是输”的字,全都化成灰。

灰尘落下来。

像一场迟来的道歉。

井星走到礼铁祝身边。

他脸色仍白,却笑了一下。

“礼兄,你今日这剑,颇有道意。”

礼铁祝摆摆手。

“别夸。”

“俺也去怕飘。”

“再说了,俺也去这招总结起来就四个字。”

井星问:“哪四字?”

礼铁祝认真道:“少说两句。”

井星沉默半秒。

“粗俗。”

礼铁祝:“但准?”

井星轻轻点头。

“极准。”

青榆的身影开始消散。

他看着众人,眼神不再尖锐。

只剩下疲惫。

还有一点很小很小的释然。

“原来……”

“不是赢了。”

“才有人听。”

礼铁祝鼻子发堵。

“对。”

“真正愿意听你的人,不需要你赢。”

“真正不愿意听你的人,你赢到嗓子冒烟,他也只会说你态度不好。”

青榆笑了。

笑得很难看。

也很轻松。

“那我这一生……”

“吵得太久了。”

礼铁祝叹气。

“歇歇吧。”

“下回投胎,少看评论区。”

青榆愣了一下。

然后竟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泪也落下来。

他的身影化作青光。

最后那间旧教室也慢慢散去。

小小的林青榆站在黑板前。

这一次,教室里没有哄笑。

只有礼铁祝他们站在门口。

安静听着。

小男孩擦了擦眼泪。

低声说:

“我说完了。”

光散了。

争辩大厅彻底崩塌。

众人站在一片青色废墟里。

耳边终于没有那些逼人自证的声音。

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礼铁祝忽然觉得,这安静贵得离谱。

比豪车贵。

比大平层贵。

比无息贷款还稀有。

人这一辈子,能遇见一个不急着反驳你的人,真不容易。

你说累了。

他不说“谁不累”。

你说疼了。

他不说“你太矫情”。

你说我没有。

他不说“你拿证据”。

他只是坐下。

说。

你慢慢说。

我听着。

这就够了。

井星合起星光扇,轻声道:“真正的交流,不是把别人说服。”

“是让彼此都有地方,把心放下。”

礼铁祝抬头看向远处。

废墟之外,黑暗慢慢退开。

路又出现了。

他揉了揉发疼的耳朵,咧嘴苦笑。

“走吧。”

“再待一会儿,俺也去怕自己养成职业病。”

商大灰问:“啥职业病?”

礼铁祝一本正经:“别人说一句,俺也去回八百字。”

黄北北赶紧举镜子。

“祝子哥当前嘴硬含量正常。”

“但是吐槽欲望百分之九十二。”

沈狐冷冷道:“那是慢性病。”

龚赞小声道:“能治不?”

沈狐看他一眼。

“你先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