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闭嘴也是赢,走出争辩地狱

可他的心,反而慢慢静了下来。

像一口浑水,终于没人再拿脚搅。

他低声说:“俺也去以前也爱犟。”

“媳妇儿说俺也去袜子乱扔,俺也去非说今天太累。”

“孩子说俺也去陪她少,俺也去非说爸爸赚钱不容易。”

“朋友说俺也去嘴贫掩饰难受,俺也去非说你懂个屁。”

“俺也去赢过不少嘴。”

“可赢完了,家里更冷。”

“人也更远。”

礼铁祝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后来俺也去才明白。”

“有些话,不是非得回。”

“有些架,不是非得吵赢。”

“有时候,你闭一下嘴,不是输。”

“是给对方留条路。”

“也给自己留口气。”

青榆冷笑。

“漂亮话。”

礼铁祝摇头。

“不是漂亮话。”

“是过日子摔出来的土话。”

他握紧克制之刃。

刀刃不再发出锋锐寒光。

反而像一盏夜里厨房的小灯。

不耀眼。

但让人知道,家里还有口热水。

“俺也去今天不赢嘴。”

“俺也去赢人。”

话音落下。

克制之刃骤然一震。

没有轰鸣。

没有爆炸。

甚至没有特别炫的光效。

就像有人在吵到崩溃的屋子里,轻轻关掉了电视。

“克制之刃——”

“闭嘴也是赢!”

一剑斩出。

无声。

真的无声。

这剑不是斩向青榆的身体。

也不是斩向那些嘴影。

它斩的是那股逼人必须解释、必须自证、必须争到最后一句的执念。

剑光所过之处。

无数张嘴突然卡住。

“你错——”

声音断了。

“你证明——”

也断了。

“你不回就是——”

啪。

像没电的玩具。

一张张嘴僵在墙上。

然后碎成青色粉尘。

整个争辩大厅第一次安静下来。

安静得吓人。

商大灰捂着耳朵,愣了半天。

“完了?”

“俺也去耳朵咋还嗡嗡的?”

礼铁祝喘了口气。

“正常。”

“吵架后遗症。”

“跟过年被亲戚盘问完一样,得缓三天。”

黄北北噗嗤笑了一下。

笑完又掉眼泪。

因为那安静太珍贵了。

像深夜医院走廊里,终于没人催你坚强。

像大雨天有人坐在你旁边,不问你为啥哭。

只递纸。

青榆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不回应就是输!”

“不证明就是默认!”

“不辩就是懦夫!”

井星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青榆,轻声道:“不。”

“不是所有沉默,都是懦弱。”

“有些沉默,是不再把心交给刀。”

“有些不辩,是知道眼前之人并不想听真相。”

“有些闭嘴,是在告诉自己。”

“我不必靠赢你,证明我活得有价值。”

青榆握着判词笔的手抖得厉害。

“不可能……”

“你们必须回答。”

“你们必须让我赢。”

礼铁祝心里一疼。

这句话说漏了。

不是必须让真理赢。

是必须让他赢。

因为他一输,就会变回那个没人信的小孩。

方蓝一直站在后方。

此刻他终于动了。

他从怀里取出蓝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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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发出淡淡蓝光。

在空中轻轻一插。

明明那里没有门。

可“咔哒”一声。

一扇透明的门出现了。

门上写着四个字:

沉默之门。

方蓝声音很低。

“锁找到了。”

“不是锁嘴。”

“是锁心。”

礼铁祝看了他一眼。

方蓝这人平时存在感低得像群聊里只抢红包不说话的人。

但关键时刻,是真能开门。

物理门能开。

心理门也能给你撬一下。

沈狐抓住机会。

打魔之鞭带着紫电横扫而出。

啪!

青榆手中的判词笔被抽出一道裂痕。

常青青魔盾顶上去,挡住反扑的青剑。

商大灰怒吼一声。

“俺也去不辩!”

“俺也去就砍!”

开山神斧砸下,把半座审判台劈成碎石。

黄北北举镜一照。

“装理性指数正在下降!”

“嘴硬含量开始漏气!”

“哎呀,他这个状态像扎破的气球,还带拐弯飞的!”

龚赞也拉开复仇之弓。

他耳朵抖了抖。

“俺也去听见了。”

礼铁祝一愣。

“听见啥?”

龚赞脸色少见地认真。

“不是他的声音。”

“是后面。”

“有个小孩一直在说。”

“我没有。”

礼铁祝心口一紧。

青榆身后,那间旧教室又浮现出来。

破旧黑板。

漏风窗户。

粉笔灰。

小小的林青榆站在讲台旁边,手攥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转。

黑板上,血红色的字慢慢浮出:

没人听我说。

龚赞咽了口唾沫。

“俺也去射那儿。”

沈狐皱眉。

“你准点。”

龚赞一脸悲壮。

“沈狐妹妹,俺也去只能保证态度端正,结果随缘。”

礼铁祝差点笑出来。

都这种时候了。

这小狍子还主打一个命运抽卡。

龚赞松手。

嗖!

箭飞出。

果然偏了。

本来瞄黑板正中。

结果拐了个弯,擦着青榆肩膀飞过去,咣当一声,射中了教室角落一个旧粉笔盒。

粉笔盒炸开。

粉笔灰飞得满屋都是。

众人:“……”

龚赞脸绿了。

“完犊子。”

“俺也去这回偏得有点学术。”

可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