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紫幻魔戒,青榆的第一场辩论

“谁允许你叫这个名字?”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

“俺也去看见了。”

“你小时候不是不会讲道理。”

“是没人肯听你讲完。”

青榆眼底一冷。

“闭嘴。”

礼铁祝却没停。

他声音不大。

可每个字都像落在地上的钉子。

“你第一次赢辩论那天,挺爽吧?”

“全班鼓掌。”

“老师点头。”

“那个欺负你的人说不出话。”

“你终于觉得自己不是那个讲不清的小孩了。”

青榆握紧判词笔。

笔杆发出轻响。

礼铁祝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可你后来把嘴练成刀。”

“逮谁砍谁。”

“恋人想让你听听感受,你给人列三点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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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想喝顿酒,你给人做人生复盘。”

“人家要的是热汤。”

“你端过去一盆逻辑沸水。”

“烫得人嘴都张不开,还问人家为啥不喝。”

青榆脸色彻底沉下。

“你没有资格评价我。”

“你只是用同情包装攻击。”

礼铁祝苦笑。

“你看。”

“又来了。”

“俺也去刚说两句,你就急着判俺也去动机。”

“青榆啊。”

“你不是爱真理。”

“你是怕别人不承认你对。”

这句话落下。

青榆身后无数论点之剑猛地颤抖。

像被戳到骨头。

礼铁祝继续说:

“你赢了那么多回。”

“可你身边没人了。”

“你有没有想过。”

“不是大家都输了。”

“是大家被你赢跑了。”

大厅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龚赞咽口水。

龚赞小声嘀咕:“祝子哥这句……杀伤力比俺也去箭准。”

沈狐冷冷道:“你箭本来也不准。”

龚赞认真点头:“所以才显得这句更厉害。”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镜面终于亮了一点。

她看向青榆,小心翼翼道:

“青榆大哥,你这个成分……”

“嘴硬含量百分之九十七。”

“剩下百分之三……”

她声音软了下去。

“是小时候没人听你说话。”

青榆的脸一瞬间白了。

那不是愤怒的白。

是旧伤被掀开的白。

像冬天手上冻裂的口子,刚结痂,又被冷水一冲。

疼得人想骂。

也想哭。

井星站在牢笼里,抬头看着青榆。

他没有趁机反击。

没有讲道理。

只是轻声说:

“原来如此。”

“你要的不是胜。”

“是有人听你把话说完。”

青榆猛地转头。

“住口!”

他的声音第一次破了。

不再温和。

不再平稳。

像一个孩子藏了很多年的委屈,突然被人从柜子里翻出来。

他恼羞成怒。

判词笔高高举起。

“你们懂什么?”

“沉默者是懦夫!”

“不争者是废物!”

“若我不赢,谁替我证明清白?”

“若我不反驳,谁听我解释?”

“若我不正确,我还剩什么?”

最后一句落下。

整个大厅像被悲伤撞了一下。

礼铁祝心里一紧。

他忽然明白,青榆最害怕的不是输。

是输掉之后,又变回那个讲不清话、被人围着笑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没有武器。

没有观众。

没有判词笔。

只有一句苍白的“我没有”。

可没人信。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声音低了下来。

“青榆。”

“俺也去不是说你不该学会说话。”

“人受了委屈,当然得说。”

“被冤枉,当然得辩。”

“沉默不一定高尚。”

“有时候沉默是被逼的。”

“是喉咙里堵了一块石头。”

“咽不下,吐不出。”

他看着青榆,眼里有火,也有疼。

“可你不能因为自己淋过雨。”

“就把别人伞全抢了。”

“你不能因为小时候没人听你说完。”

“长大后就不让任何人说完。”

青榆胸口起伏。

判词笔上的青光疯狂暴涨。

“够了。”

“你们不过是在用情绪骗我认错。”

“我不会错。”

“我不可能错!”

礼铁祝叹了口气。

“唉。”

“这话一出来,味儿就对了。”

“像极了有些人导航开错路,还非说目的地自己跑偏了。”

商大灰听得一愣。

“目的地还能跑偏?”

沈狐面无表情:“你再问,他就要给你开地图课了。”

龚赞弱弱举手:“俺也去有一次真跟导航吵起来过。”

众人:“……”

紧绷的气氛被他一脚踹出个洞。

可那洞很快又被青榆的怒火补上。

青榆周身青光炸裂。

大厅所有争论帖同时燃烧。

他身后的论点之剑变得更多。

不是三千。

像三万。

每一柄剑上都写着一句更尖锐的话。

“你不配。”

“你输了。”

“你解释不清。”

“你就是错。”

“没人会听你。”

礼铁祝看见最后一句,心口猛地一疼。

原来青榆最锋利的剑,刻着他自己最深的伤。

很多人也是这样。

嘴里最常扎别人的话,往往是自己曾经最疼的那一句。

小时候被骂没用。

长大后就骂别人废物。

小时候没人听。

长大后就逼别人闭嘴。

小时候不被爱。

长大后就把所有关系都做成考核表。

人若不回头看一眼自己的伤,就会把伤口磨成刀。

刀越亮。

心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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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榆怒吼: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错。”

“那就来辩!”

“辩到最后!”

“辩到所有人闭嘴!”

礼铁祝横起双剑,护在井星身前。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心疼。

心疼青榆。

也心疼井星。

更心疼这世上无数说不清的人。

有人一辈子都在等一句:“你慢慢说,我听着。”

可等不到。

于是有人闭嘴。

有人发疯。

有人把嘴练成刀。

有人把心关成牢。

礼铁祝抬头,看向青榆。

“行。”

“你要打,俺也去陪你。”

“但俺也去先说一句。”

“嘴赢到最后,不一定有人回家给你留灯。”

青榆眼神骤冷。

他手中判词笔猛然落下。

整座争辩大厅轰然震动。

无数论点之剑悬在众人头顶,青光照得每个人脸色苍白。

青榆的声音像从深井里传来。

冷。

也疼。

“那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辩。”

下一刻。

万剑齐鸣。

大厅彻底沸腾。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心里却没有刚才那么乱了。

他知道,青榆不是一张欠揍的嘴。

青榆是一个没人听完的孩子,披上了真理的盔甲。

可盔甲再硬,也挡不住心口那个洞。

而这一战。

他们要斩的,不只是论点之剑。

是那个逼人永远证明自己正确的可怜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