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陆凡两步到床边,手按上她左肩。没使劲,掌心避开了她缠着绷带的胸腔那一片。
柳青青僵住了。
后背慢慢贴回病床,死死咬着嘴唇没缝针的那半边。眼眶一下就红了。
“陆凡……”舌头缝了针,吐字含含糊糊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没松手……”
她急促喘了两口气,眼泪顺着没包纱布的那边眼角滚下来,砸在白枕套上。
“瑶瑶没事吧?”
“瑶瑶没事。”陆凡把她绷紧的输液管理顺,绕回铁架子的挂钩上,“已经送回别墅了。”
柳青青绷了一整天的那根弦断了。
整个人软进被子里,大口大口抽着气,肩膀一耸一耸,带动肋骨那块伤处,疼得她每喘一口都倒吸一声。
陆凡没催她。
他把手伸进西裤兜,摸了两下,掏出一样东西。
直接挂在了病床头的铁栏杆上。
“当啷。”
金属碰铁管,声音脆。
一块纯金铭牌。长条形,灯光一照晃眼。上面刻了五个黑体字。
庄园大领班。
柳青青的哭声卡在嗓子里。
她盯着那块牌子,眼睛一眨不眨。
半天没动。
“以前的账。”陆凡拉过旁边折叠椅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叠在一起,“在京大操场上你抱住那条腿的时候,平了。”
柳青青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出声。
“这块牌子是白若冰让我带的。”他低头拂了一下袖口的褶子,“从明天起,不用在后院洗盘子了。一号别墅前厅那十几个女佣,归你管。”
柳青青眼泪彻底兜不住了。
她拼命把头偏过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鼻涕眼泪搅在一块儿的样子。肩膀控制不住地抖,每抖一下肋骨那个位置就疼得她倒抽一口气。
从云海市的冰山女总裁。
到被捞男骗光家底,蹲在烂尾楼里躲债。
到趴在泥水里,用牙齿咬着别人的裤腿不撒嘴。
这块沉甸甸的金牌搭在铁栏杆上,灯光照着,一晃一晃。
意味着她用那三根断肋,终于换到了踏进陆凡核心圈子的门票。
“行了。”陆凡站起来,“别哭了。把伤口扯开,还得浪费宋院长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