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今晚的生物构造辅导课,要不要在京城温习一下?”
顾语诗坐在对面,手里的红酒杯微微倾斜,杯沿上那个很浅的口红印正好对着陆凡。
陆凡刚切下一块牛排,刀刃在瓷盘底划出一道细微的刺啦声。
他把叉子放下,没急着嚼,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视线越过桌上那盏电蜡烛,落在顾语诗脸上。
她强撑着和他对视,但金丝眼镜后面的睫毛抖得厉害,脖子根已经红透了。
“顾老师。”陆凡把纸巾扔在旁边,“你这跨学科教学,跨度有点大。我基础差,教案带齐了吗?”
顾语诗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墨绿旗袍料子跟着起伏了一下。
“没带教案。实操课,不需要死记硬背。”
陆凡笑出声。站起来,顺手把搭在椅背上的黑西装拎在手里。
“结账。”
服务员跑过来,看了一眼桌上基本没怎么动的牛排,张了张嘴想问要不要打包。
看到陆凡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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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巴顿车内。
老白坐在驾驶座,盯着导航屏幕。
“老板,东三环前边修路,有点堵,可能得绕一脚。”
“慢慢开,不赶时间。”陆凡靠在后排真皮座椅上。
顾语诗坐在他旁边,两人中间隔着不到十公分。她那件旗袍的开叉本来就高,坐下来后料子往后缩,露出一大截腿。
她想拿旁边的托特包挡一下,手刚伸过去,陆凡的手就盖了上来,按在她膝盖上方。
掌心温热。
顾语诗身子僵了一下,呼吸乱了半拍。
“车里空调开得低。”陆凡没看她,盯着窗外倒退的街灯,“顾老师这腿,冻着了明天还怎么讲课。”
顾语诗咬着下唇,没把腿抽出来。
车颠了一下,她身子不由自主往他那边靠了靠。
老白在前面瞄了一眼后视镜,很识趣地按了个按钮。后排的黑色隔音挡板缓缓升起,把驾驶室和后座隔成了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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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酒店顶层套房。
门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陆凡推开门,顺手把门带上。“咔哒”,落锁。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打在顾语诗脸上。她刚才在车上积攒的那点劲儿,这会儿好像一下子泄光了,局促地捏着包带,脚尖在羊毛地毯上蹭了一下。
“那个……”她刚张嘴。
陆凡已经把西装外套随手扔在玄关柜上,一步跨过去,单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指腹在她微凉的下颌线上蹭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