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的笑没了,连退了好几步。
“我操,疯了吧——”
“吱——”
橡胶胎在柏油路上拉出一道黑印子,尖啸刺耳。
车身在距离保时捷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横甩了一下。
“咔嚓!”
乔治巴顿的后保险杠刮在保时捷718的左侧后视镜上。
后视镜碎成一地塑料片,车门上拉出一道半米长的白印子,深得见底漆。
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浪,吹得地上的碎塑料渣子往前滚了两圈。
车停了。
陆凡推开门下来,连西装都没带,身上就穿了件黑衬衫。
他没看张凯。
径直走到商务车旁边,拉开门。
陆瑶眼圈通红,扑出来一把抱住他胳膊。
“哥……”
“没事了。”
陆凡在她脑袋上揉了两下,顺手把她一根散出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然后转头,视线落在还死死抱着轮胎的柳青青身上。
柳青青脸贴着脏轮毂,裙摆湿了半截,指甲缝里全是轮胎花纹沟里的黑泥。
看到陆凡,她没敢邀功,把头埋得更低了。
“松手吧。”
陆凡语气很平。
“那破轮胎还没你脸干净,抱着不嫌恶心?”
柳青青愣了一下。
赶紧松手,想站起来,腿软了,只能靠着商务车车门撑住。疼得直抽气。
---
“你他妈瞎啊!”
张凯盯着那道深沟,心疼得声音都变了。
“我刚贴的车衣!你谁啊敢撞我的车!”
他手指头戳着陆凡的方向。
“知道我爸是谁吗?经管学院那栋楼就是我爸捐的!信不信我一句话,让这丫头今天就从京大滚蛋!”
陆凡这才拿正眼看了他一下。
没急着说话。
不远处传来一阵拉杆箱轮子在地上滚的声音。
老白推着个巨大的粉色行李箱,气喘吁吁地从地下通道口跑上来。行李箱拉链没拉严,卡着个硕大的毛绒熊耳朵,还有半截衣服袖子露在外面。
“老板,这地下车库跟迷宫一样,我绕了三圈……”
小主,
老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喘得直弯腰。
“老白。”陆凡下巴点了点张凯,“这小子说他爸给京大捐了栋楼,要把瑶瑶开除。”
老白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卡在拉链外面的熊耳朵,伸手使劲塞了回去,拉好拉链。
“捐了栋楼?”
老白直起腰,翻了个白眼。
“就这?我还以为他把京大买下来了呢。”
张凯冷笑了一声。
“装什么呢?有两个臭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在京大,我张家就是规矩。”
陆凡没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