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坐在沙发上，手机贴着耳朵。

“哥，学校门口有个学长非要加我微信，还拦着车不让走……”

电话那头乱哄哄的，汽车喇叭声、有人扯着嗓子喊“前面堵什么呢”，混在一块儿。

陆瑶声音很小，带着点哭腔。

陆凡没吭声。

他顺手把刚端起来的玻璃水杯搁在茶几上，手劲没控制好。

“砰。”

水花溅了几滴在手机屏幕上。

旁边正在理网线的苏婉儿吓得一激灵，手里的水晶头没拿稳，掉地毯上了。

“老白呢？”陆凡抓起旁边的西装外套，没穿，直接拎在手里。

“白叔去地下停车场拿行李了，青青姐帮我买水，还没回来……”

陆瑶的声音更小了，像是在躲着谁说话。

“原地待着，电话别挂。”

陆凡迈开腿往外走，头也没回。

“影子，去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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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学南门外，迎新车道堵得一塌糊涂。

一辆熔岩橙的保时捷718斜插在机动车道上，把陆瑶那辆商务车别在马路牙子边，一前一后卡得死死的。

张凯穿着件满身巨大印花logo的短袖，墨镜推在额头上，拿手指敲着商务车的车窗玻璃。

“学妹，加个微信怎么了？”

他弯着腰往车里看，嘴角挂着笑。

“我是迎新办的，以后你在学校里遇到事，哥一句话的事儿。”

陆瑶缩在后座角落，死死抱着双肩包，不吭声。

“你躲什么啊……”

张凯有点不耐烦了，伸手去拉车门把手。

“别碰她！”

一声尖叫从人群里炸出来。

柳青青怀里抱着两瓶刚买的矿泉水，一瘸一拐地挤过来，用后背猛地撞开张凯的手。

张凯没防备，被撞得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马路牙子上。

“操，你谁啊？”

他旁边的小跟班反应快，上前一步，在柳青青肩膀上推了一把。

柳青青肋骨本来就没长好，这一下根本扛不住。

“扑通”一声摔在保时捷前轮旁边。

手里的矿泉水砸在地上，瓶盖崩开了，水洒了一地，和灰混在一块儿，变成泥水。

她疼得脸全白了，抽了口气。

但她连停都没停，直接翻了个身，张开胳膊死死抱住了前车轮。

一只黑布鞋掉了，白袜子上全是泥点。

“你不是要拦车吗？”

柳青青咬着牙，仰头死死盯着张凯。

“除非你从我身上压过去。”

张凯气乐了，把墨镜摘下来别在领口上。

“碰瓷是吧？行，你给我抱着，蹭掉一点车漆，我让你赔得连裤衩都不剩。”

他旁边那几个哥们儿跟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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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街尾炸过来。

所有人都转了头。

一辆黑色的防弹版乔治巴顿像头不打算停的铁犀牛，撕开车流，直冲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