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引擎轰鸣，直升机腾空。海面上，游艇在晨光中渐渐缩小成一个白点。

半小时后。

一号庄园，主楼大厅。

“啪！”

鸡毛掸子抽在柳青青脸上，清脆的声响在挑高大厅里炸开。

“不要脸的贱骨头！”江如月掂着带刺的鸡毛掸子，指着跪在地上的柳青青，“偷食材还有理了？你以为你是谁？破产老赖也配碰大小姐的口粮？”

两个女佣死死按着柳青青肩膀。她脖子上的“00”号狗牌随喘息晃动，脸颊肿起红印。

“我没别的意思……”柳青青声音沙哑，“瑶瑶大病初愈，后厨的干贝放着也是放着……”

“瑶瑶？”江如月冷笑，猩红指甲戳上她脑门，“大小姐的名讳也是你配叫的？还私藏了一颗土鸡蛋？怎么，想下毒？”

“那颗蛋是垃圾桶旁捡的，外壳破了但——”

“还敢顶嘴！”江如月高高扬起鸡毛掸子，“今天我替老板好好给你——”

“啪。”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半空截住掸子。

力道之大，江如月手腕险些脱臼。

“谁——”她尖叫转头，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魂飞魄散。

“老、老板！”

大厅看戏的女佣齐刷刷跪了一地。

江如月一秒变脸，软绵绵往陆凡身上贴：“老板~您可算回来了~00号手脚不干净偷顶级食材，人家怕她给大小姐下黑手，正替您管教呢——”

陆凡肩膀微偏，毫不留情地避开。

江如月踉跄退了两步，媚笑僵在脸上。

“白若冰。”

“主人，餐具已消毒。”白若冰递上银勺。

江如月急了：“老板！那是她熬的，脏死了您不能——”

陆凡没理她，走到桌前。碗被打翻了一半，粥洒了满桌。他舀起残余的一小勺送入嘴里。

米粒全化，干贝的鲜与鸡蛋的滑完美融合，细如发丝的姜末去腥提鲜。

这火候。这味道。

“站了多久？”陆凡垂眸看向地上的柳青青。

“三……三个半小时。”柳青青把头埋得更低，“一直搅拌，没敢停火……”

“老板您千万别被她骗了！”江如月凑上来，“她这是苦肉计邀——”

“当啷！”

银勺砸进瓷碗，碎瓷飞溅。一片锋利瓷渣擦过江如月小腿。

“啊！”她尖叫跪倒。

陆凡点了根雪茄，慢步走到江如月面前。皮鞋尖踩着碎瓷，发出刺耳摩擦声。

“我说过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