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完全亮透,洪天贵福便已换好了一身深色军便装。他站在乾清宫前的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太子:“朝中之事,你多费心。曾纪泽和各部主官都在,遇到大事,先议后决,不必事事等朕。”
太子躬身道:“儿臣定当谨慎,请父皇放心。”
洪天贵福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在午门外乘坐着军用汽车。
车队一路穿过京城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向城西的军用火车站驶去。
鲍超和多隆阿已经提前抵达,军机阁参谋团百余人正在站台上列队,随行的三万中央军则在后面陆续运送。
汽笛拉响时,长长的军列缓缓驶出站台。
沿途的田野和村庄在窗外逐渐退去,房屋变得稀疏,再往北走,便是一望无际的枯黄色草原和偶尔横亘在视野尽头的一道道低矮山梁。
火车抵达怀远省已经是三天后的傍晚。
怀远省是蒙古五省之一,紧挨着内蒙古,站台修建在戈壁滩的边缘,远处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牧民帐篷和尚未返青的草场。
站台之外,几排军用汽车和说不清的卡车已经在等候。
从火车换乘汽车的过程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士兵依次登上军用卡车,车厢在暮色中排成一道长长的灰色队列。
参谋团的车辆紧随其后,鲍超和多隆阿与皇帝同乘一辆。
车队在夜色中沿着简易公路缓慢前行。
前段的路况还算平稳,但越接近集结点,路面便开始出现频繁的颠簸和突然收窄的弯道。
深夜,车队与外围警戒部队接触。
两辆挂着军旗的车从侧翼驶来,确认了身份后,示意前方车辆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远处终于出现了一片密集的灯火——那是临时军营的轮廓,帐篷连成一片,在夜色中勾勒出规则而整齐的几何形状。
此时的大营门口站满了人。
五大战区的主将一字排开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各师旅级指挥官,加起来共有数百人。
到达大营门口时,洪天贵福推开车门,靴子踩在已经冻硬的土地上。
数百名将领同时躬身行礼,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开来:“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