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二年十月十五,天京军机处。
墙上挂着的总图又换了一版。这回加上了湖北、湖南、广东的标注。红色的箭头从三个方向同时延伸——鲍超从湖北往北推,程学启从江西往西推,李世贤从广西往东推。
洪天贵福站在图前,容闳正在汇报最新的情报。
“殿下,鲍超那边有消息了。他带着五千人,从襄阳出发,往北推了一百五十里,占了三个空城。湖北巡抚严树森吓得往武昌缩,不敢出来。”
洪天贵福点点头,看向地图上的襄阳。
“程学启呢?”
容闳说:“程学启从萍乡出发,往西推了一百八十里,占了四个城。湖南巡抚恽世临在长沙调兵,可兵不够,只能守城。”
洪天贵福看向陈玉成。
“玉成,程学启是你的人,你觉得他能打多远?”
陈玉成说:“殿下,程学启这人,能打。他在末将手下练了两年,胆子大,脑子快。给他一万人,他能推到长沙城下。”
洪天贵福笑了。
“好。那就给他一万人。让他推。”
他看向李秀成。
“李将军,鲍超那边,你觉得呢?”
李秀成说:“鲍超比程学启稳,不冒进。可他稳有稳的好处——打下来的地方,守得住。末将以为,给他八千人,够用了。”
洪天贵福点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向容闳。
“世贤那边呢?广东有消息吗?”
容闳翻开另一份情报。
“李世贤从梧州出发,往东推了二百里,占了三个城。广东巡抚劳崇光派人来谈,说愿意划界而治,互不侵犯。”
洪天贵福冷笑一声。
“划界而治?他有什么资格划界?”
左宗棠说:“殿下,劳崇光是个庸才,可他手下有个能人,叫方耀。这人潮州人,水师出身,在广东沿海很有势力。李世贤要打广州,得先过方耀这一关。”
洪天贵福看向地图上的潮州。
“方耀?他有多少人?”
左宗棠说:“水师三千,陆师两千,加起来五千。可他在沿海威望高,一呼百应。真打起来,能凑出一万人。”
洪天贵福想了想,说:
“水师啊,能打能跑,让世贤别硬打。先派人去潮州,摸摸方耀的底。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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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潮州。
方耀站在海边的炮台上,看着远处茫茫的大海,心里烦闷。
广东巡抚劳崇光三天来了五封信,催他出兵救广州。可他知道,广州救不了。太平军来势汹汹,三万人马压过来,他那五千人能干什么?
“大人,”一个亲兵跑过来,“有人求见。”
方耀皱起眉头。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