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粮车通过时,他猛地一挥手,嗓门炸开:“杀!”

两千多人从官道两侧的树林里同时冲了出来。

那支粮队像是被突然踩了尾巴的猫,赶车的把式扔了鞭子就跑,押车的兵卒扔了兵器朝路两边的田野里窜,有人连车上的麻袋都来不及卸,撒腿就跑。

张清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梨花枪挑翻了两个跑得慢的,丁得孙和龚旺从两侧包抄上去,把剩下的几个零散抵抗也收拾了。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官道上只剩下了那一百多辆大车和满地的麻袋。

丁得孙第一个跳上车去,拿刀尖挑开一个麻袋口子,朝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的东西黄澄澄的。

他伸手抓了一把,捏了捏,脸上的笑意更大了:“都监!是粮食!满满的!”

龚旺也跳上了另一辆车,拿刀背拍了拍麻袋,拍得砰砰响:“好家伙,这一车少说几百斤!梁山这回亏大了!”

他回头朝张清喊了一嗓子,嗓门响亮痛快:“都监,有了这些,咱们能撑好几天了!”

张清也松了一口气。

他勒住马,看着那一排排装得满满的大车,绷了一路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的方向,梁山那边没有追兵的动静,四周也安安静静的。

他攥着缰绳的手松了松,嘴角弯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声音中满是慌乱::“都监!不对,这里面不是粮食!是干草!”

“只有上面几袋是粮食,下面的全是干草!!!”

张清猛地转过头去。

那个喊话的兵卒已经划破了下面的一个麻袋,麻袋口朝外翻着,里面露出来的东西黄澄澄的,可那质地不对。

不是粮食,是切碎了的干草。

干草压得实实的,装在麻袋里,从外面看和粮食没什么区别,可那东西不能吃。

他一把夺过兵卒手里的刀,划破了第二个麻袋、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个麻袋里都是干草,切得碎碎的,压得紧紧的,装在麻袋里,扎着口子,远看跟粮草一模一样。

张清的手僵在了半空。

中计了。

他的脑子里刚冒出这三个字,官道后方响起了轰隆隆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