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和萧嘉穗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卞祥脸上那层笑顿时藏不住了,转身和唐斌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抱拳出帐,脚步如风,不多时外面就响起了卞祥召集人手的喊声。
一旁的邓飞和秦明急的差点把舌头咬了。
各营都盯着寇州援军这块肉,从方才萧嘉穗说假扮援军开始,秦明就在等赵越点他的名。
打高唐州这几天,天天在城外遛马遛得手痒,好不容易等到一块肥肉送到嘴边,被卞祥一句交给我们第六营就抢走了。
邓飞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卞祥已经出了帐,急得在座位上扭了一下。
秦明的脸从红变青,嘴抿成一条线,两只手攥着放在膝盖上,攥得咔咔响。
黄信凑到他耳边,压着嗓子问了一句:“恩官,这咋办?”
秦明冷哼一声,那声音从鼻腔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还能咋办?哥哥都同意了,嘴慢无啊!”
帐里剩下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明晃晃的眼馋。
赵越扫了一圈,笑道:“行了,明天有硬仗,谁都不能掉链子。”
縻貹第一个跳起来喊道:“放心吧哥哥!这下总算能痛快一下了!”
第二日,天刚亮,梁山的攻城阵势便推了上去。
这一次跟之前全然不同。
孙安的步军第二营推着云梯车一直冲到了护城河对岸,盾牌手在河沿上排成了一面铁墙,弓箭手从盾牌缝隙里朝城头倾泻箭雨。
城上的守军刚射了一轮,郝思文的先登营又从侧翼压了上来,几门轻炮对准城头就是一阵猛轰。
薛元辉在城墙上跑来跑去,嗓子已经喊劈了,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可还得扯着嗓子调度四面的防守。
武松的第五营紧跟着推了上来,云梯哗啦啦地靠在城墙上,梯头的铁钩死死咬住了垛口。
有几个悍卒已经踩着梯子往上爬了,城头上的守军拼了命地往下推梯子、砸礌石,惨叫声和喊杀声混在一起,整面城墙都在人声和炮声里颤抖着。
薛元辉连滚带爬地跑到城楼里,一把拽住正往外走的传令兵。
“去!请大人上城!就说梁山贼人今天攻得猛,请大人来城头督战!”
高廉来得很快。
他今日换了身利落的箭袖袍,腰间还佩了剑,可那张脸上怎么都遮不住一层灰败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