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彦达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赵越,喉头上下滚动了好几回,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抖得不成样的话:王、王爷……这可是……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赵越瞪了他一眼:废话!这就叫投名状,不写......现在就杀了你的头。
慕容彦达欲哭无泪,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胳膊抖得像筛糠,毛笔捏在手里半天落不下墨。
吴用见状,眼珠转动,弯腰凑过去,声音温和的劝慰。
慕容知府,您想想......此时此地,这事儿只有您知我知,王爷知,再无第四个人知晓,只要写了,立马放您回去,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
慕容彦达抬头看了他一眼,眼泪含在眶里打着转。
赵越在旁边又轻声补了一句:这个字据是我给二龙山留的保障,日后你我相安无事,这份字据绝不会出现在第四个人手中。
慕容彦达颤声道:真的不会有人知道?
赵越佯装不耐烦,扭头便喊:卞祥!
慕容彦达猛地一哆嗦,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按住赵越的胳膊:别别别!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他抖着手,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下两个字。
那一笔一划全是颤的,字最后那一横拖出去老长,像一条垂死挣扎的尾巴。
赵越凑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
他想了想,嘴角忽然翘了起来,忍着笑。
继续写......”
“赵佶,你玩花石纲,你说你玩它有啥用啊!
慕容彦达的笔尖戳在纸面上,洇开一个墨点。
他抬头看着赵越,嘴唇哆嗦得像是秋风里的枯叶。
吴用站在一旁,面色古怪地看了赵越一眼。
他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只觉得粗俗得离谱。
赵越心里早已笑的不行,这句话被慕容彦达写出来,他忍不住想要哼哼两句。
慕容彦达咬着牙,面皮涨得紫红,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把那行字写了出来。
字迹歪歪扭扭,跟他平素公文上那手端正的馆阁体判若两人。
赵越又道:再写......我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