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等人押着慕容彦达,大摇大摆走出了青州城。
城门外,黑压压的禁军聚在城门口,刀枪倒垂,甲胄哗啦作响,可谁也不敢上前。
慕容彦达落在卞祥手里,后领被攥得死紧,两条腿在地上拖拖拉拉地迈着。
走出百余步后,赵越回头看了一眼。
禁军尾随在后,黑压压一片,虽然不敢动手,可那股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人背上。
赵越偏头对慕容彦达道:让他们回去。
慕容彦达的腿猛地一软,差点跪下去,嗓子里带着哭腔挤出来的声音又尖又颤:王爷……叔叔……咱们可是亲戚啊!您答应过的!我什么都照做了......
赵越看着他那张哭花了的脸,笑着拍了拍他后脑勺:放心,我赵越说话算话,你让他们分出十来个人跟着就行,到了城外二十里,我自然会放你回去。
慕容彦达两只眼睛湿漉漉地盯着赵越,看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开口:没……没骗我?
赵越又拍了他一下:都是亲戚,我能骗你?
慕容彦达的嘴瘪了瘪,终究还是扭头朝身后喊了一声:来……来二十人跟着!其他人原地停步!
赵越笑了笑。
明明说的是十个人,他硬是多喊了十个,无非是想给自己心里多点底气。
不过赵越也不点破,由着他去。
禁军队伍里策马出来二十个披甲锐士,缓缓跟在赵越等人身后,保持着刚好一箭地的距离。
马匹迈着小步,手搭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冲锋。
秦明和黄信走在人群里,回头看了一眼那二十骑,又看了看前面被拎着后领,两条腿打颤的慕容彦达,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那个在青州城里说一不二,连他们兵马统制也能一句话夺了性命关进死牢的知府大人,此刻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老狗。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可脚步不约而同地朝赵越的方向靠近了半步。
队伍沿着官道又行了十来里。
两侧树丛忽然哗啦一响,官道两边冒出黑压压的人影,横刀出鞘,弓弦拉满,足有千余人。
慕容彦达吓得一声惨叫,两条腿猛地蹦起来,差点从卞祥手里挣出去。
赵越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定睛看去,官道两边列阵的正是吴用和公孙胜率领的接应人马。
吴用远远看到赵越走在队伍最前面,满脸的紧绷瞬间松了下来,快步迎上前抱拳:哥哥!
公孙胜跟在他身后,拂尘一甩,目光在赵越身上上下扫了一遍,确认毫发无损后才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