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抬头看着罗西,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那种红不是要哭,像是有什么一直被压着的东西忽然被拿开了。

“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哑,但底子比刚才有力多了。

“治好了你。”罗西站起来,“你身上的病,以后不会再犯了。”

罗低下头,把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感受着心跳的频率。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心跳这么稳过,像一台被重新上了发条的机器,每一拍都落在它该落的位置上。

柯拉松站在旁边,看着罗的动作,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比之前大了一些。

押送舰停在码头边,船身不大,但足够装下这几个人。

多弗朗明哥已经被押进了底舱,船舱的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鹤站在船舷边,看着罗西带着两个人走过来。

她的视线在罗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柯拉松身上。

“柯拉松。”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那个名字说得很清楚,“你活着。”

柯拉松在罗西的搀扶下停了一步,抬起头来看着鹤。

他的呼吸已经比之前稳了,站姿也直了一些。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鹤中将。”

“你弟弟在底舱。”鹤说。

“我知道。”

“你要见他吗?”

“不了。”柯拉松把视线从鹤身上移开,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罗。

那孩子正仰着头看着他,帽子下面的眼睛很亮。

“先把他安顿好。”

鹤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又看了一眼罗。

她注意到那孩子的呼吸状态和之前不一样了,那种属于铂铅病晚期患者的浅促和虚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定的、有弹性的呼吸节奏。

她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船舱。

通讯兵领着他们往甲板后面的舱室走去。

罗西把柯拉松扶进舱室,让他靠着墙壁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