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晦站着。刘嬷嬷又说：总旗，姑娘给您的信都被收走了。姑娘出不来。可奴婢替姑娘留着一盏灯。灯给你留着。灯亮着你的路就不会黑。

那几摞账是掌印让姑娘誊的。掌印不急着要。他说誊慢些。

朱晦听着没说话。安敬不急，安敬要她慢慢誊——这是护，还是把她拖在眼皮底下等那只手动？他不知道，只记住了誊慢些三个字，叮嘱刘嬷嬷多当心，刘嬷嬷也回他总旗也多当心，抱着衣裳走了。

西华门守门人姓孙，前些日子他查役簿查到孀妇送归随采买车出，走的是西华门角门，管门太监姓孙，次年春调内官监，去冬摔死。他说要去找他，哪怕找到的是一座坟。

角门值房里一个老太监在扫台阶。朱晦走过去：公公打听个人。

原先管这个角门的姓孙。

老太监笤帚停了：……孙公公？你问他做什么？

我是御前行走。前些日子查旧档翻到他的名。

老太监没说话，低头扫了两下台阶：他去冬没了。

怎么没的？

摔的。夜里起夜摔在台阶上。后脑勺磕的。